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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向旁侧轻微一躲,沈夜雪抬目时,已被一力道抵至墙侧,手腕被瞬间攥住,匕刃迟迟难以刺下。
「阿雪,是我。」
她听着那几近熟悉的清冽嗓音荡於耳畔,心绪倏然被提了起。
胆敢一人独闯花月坊後院,真当是不知死活……
她缓然凝望,身前这一人唇角仍旧扬着令人不可捉摸的诡谲笑意,仿佛她曾闯了宰相府,他便非要来上此地瞧瞧。
外人若偷进这庭院,定当必死无疑,然他毫发无伤,许是还未被他人发觉。
她奋力再刺,目光又凛冽了些:「自寻死路。」
紧握其皓腕的力道加深,这抹清艳似乎真不留丝毫情分,离声了然般淡然回道:「美人的心果然是最狠的。」
「深夜闯入花月坊,无论是谁,我都杀。」
沈夜雪未作收手之势,欲将刀刃直架於男子脖颈旁。
他默了瞬息,启唇相问:「不想知我来意?」
此刻的她一心想着自身安危,已然不想听此人多语:「不杀你,若被人发现,我也难逃一死。」
「好,我给你杀……」
离声忽而松手,引得她不由地後退半步,直撞向墙角,才稳住了步。
瞧这清雪寒梅之影闲然伫立,沈夜雪分毫不退让,猛地向其心口刺去:「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胸口立即染满了鲜血,利刃直刺在心。
殷红之色由尖刃流向掌心,她冷然发笑,却见这疯子握着她右腕将匕首抽出,眼前顿然血流如注。
「你该知这里不致命。」随後将抵在心上的匕刃偏移一寸,他缓缓沉声道。
「戳这里才是。」
方才确是於一念间心软,是看在此人曾留宿她一夜的份上……
可他性子太过乖戾,她见此情形微愣,莫名下不去手。
沈夜雪不屑般冷笑,奋然从其身前挣脱,故作淡漠般回道:「谁说我想一击必中,我想的是让你鲜血流干而死……」
「如此狠心,不像是花月坊作为,」他像是更为欣愉,话语带上了一丝调侃,「阿雪是恨透了,还是口不应心……」
「无耻……」悠然收回匕首,眼眸中的凌厉缓和了不少,她随然而问,「你来此是为何事?」
听她问了,离声才道出此行的意图,言道得很是正经:「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想来献给你。」
「但我仍有不甘在心,想和你度一夜风雨。」
「在你手上?」她心下震颤,在贺府时所听的情报蓦然萦绕,顷刻间知晓了一切。
「是你行的窃?」
原本思索着相府失窃於她而言确是一份噩耗,傅昀远定会加派人手重重防备,她再入府邸寻龙腾玉之机便更是渺茫。
未想那行窃之人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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