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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隐在暗处,似有危机暗伏,少女回眸轻笑,狡黠眨了眨眼,「快来瞧。」
她像是发现了什麽好玩的地方:「他说这房间久无人居。」菩兰悠轻轻摸了摸窗沿,声音微凉:「可若是无人居住,这窗子开着一月,理应有灰尘落入房内。」可窗明几净,哪有丝毫落灰的样子。
贺兰阙视线凝在她微勾的唇上,见她望来,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嗯,我方才留意,这房间内有气息未散。」
蛇族天生谨慎敏感,他既如此说,菩兰悠自然相信:「既如此,这房间还是不住了。」
轩辕儆不对劲,昭然若揭,然而在未探明他具体意图之前,菩兰悠不打算和他摊牌。
「不在此处.....」贺兰阙偏头:「去哪里?」
「随我来。」
——
竟是白日山门前——
菩兰悠仰头望向擎天火柱,她勾起一个笑来,怀念道。
「我刚到轩辕坛时,资质很差,怎麽也学不好术法,师父说是我心不定,便让我每日在这里盯着上面的火把。」
她抬手指向上面跳动的火焰,话里怅然:「我那时总是盯好久,可还是学不会,反倒伤了眼睛,夜里不太能看的清东西。」
六百年後她一直久居太阿山,所以前段时间刚刚苏醒之时,还并未有物是人非之感,而今来到轩辕坛,想到以後这里化为一片废墟,反而激起菩兰悠的感慨来。
「你上去过吗?」贺兰阙望向高台之上的篝火,突然道。
「啊?」菩兰悠明白他的意思,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我那时......」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师父还未发现我体内存有善根,我与其他弟子一起学同样的淬火道,我学不来,甚至连御风都不会。」
後来即便是能御风而起,她也再没有回过轩辕坛,那簇怎麽也看不住的跳动火焰,逐渐在她记忆中渐渐变淡。
今夜菩兰悠却忽然来了兴致,抬手指着那上面道:「每夜子时,这火焰便会熄灭,我们上去呆一夜,不会有人发现。」
那火焰周围有一圈栏杆围绕,圈出一方狭小空地,坐着将就一晚,问题不大。
她眸中雀跃,偏头看向少年,欢喜撞进他眼里:「我带你上去,怎麽样?」
贺兰阙眉梢染笑,月华皎皎下,少年微微颔首,「好。」
菩兰悠伸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先说好啊,这里有些黑,若是我不小心把你摔了,你可别怪我。」
贺兰阙勾起一个笑:「不会。」
她被那笑晃了眼。
不知从何时起,贺兰阙对她经常露出这样的笑。
毫无防备的模样。
「飞咯。」夜色中,少女牵着他飞上焰火身旁,远处楼阁寂静无光,唯有她眼底明亮。
菩兰悠用事实证明,晚上看不见,还是不要瞎蹦躂。
刚落在焰火旁边的一处平台上,菩兰悠脚底一晃,直挺挺往後栽——
她眼底掠过惊恐时,贺兰阙瞬间拉住她的手。
如同溺水之人得遇浮木,菩兰悠不管不顾地张开手臂,瞬间严严实实地把少年抱住,「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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