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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豪赌（第1页）

早朝之后，谢瑾独独留下了程航到御书房。

程航心中有些不安。

他从晨起便开始有轻微的心悸，似乎预感到今日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在听到褚墩高呼退朝之后，谢瑾叫住自己，程航心中的不安感便更甚。

程航进了御书房，规矩地站在谢瑾面前，看着他换上常服之后走进来，冲自己轻笑了一声：“坐吧程爱卿，如今御书房中只有朕与你两人，你不必如此拘礼。”

“多谢陛下。”

“今日留下爱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起爱卿家中有一位千金，似乎已经到了婚嫁的年岁，正好朕的老五年纪也差不多了，便想着与爱卿在此事上应当是有得聊的。”

程航听他提起程嘉启，又说到谢岐，瞬间明白了谢瑾的意思：“臣这个侄女性子不似旁的女子一般温柔娴静，整日里只顾着玩乐，像个孩子似的。”

“早就听说程家的姑娘被爱卿教导得格外与众不同，只是一直没机会好好见上一见。”

“陛下谬赞了，实在是臣这个侄女礼数不算周全，登不得台面，怕是陛下见了也是要失望的。”

谢瑾微微一笑，故作听不懂程航的言外之意：“朕怎么听说，程姑娘在外接济一路流亡至京城的穷苦百姓，凡事还都亲力亲为，为人能干不说，还有一颗菩萨心肠啊。”

“传言不可尽信，嘉启的确私下里救济过不少难民，可她不过也就是吩咐下人准备些吃食和衣裳送过去，实在担不起这‘菩萨心肠’之名啊。”

“如此良善的姑娘，倒确实罕见，”谢瑾见他一直装傻糊弄，索性不再同他兜圈子，“只是姑娘家总不能一生都在做这些，到了年纪还是应当寻一段好姻缘，如此，下半生才有保障啊。”

“陛下说得是，臣回去之后便会替嘉启张罗着挑选一位合适的如意郎君。”

“说起来，朕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谢瑾笑着的眸子一眯，“你看朕的老五，与你的侄女可般配啊？”

“臣以为，嘉启实在配不上五殿下。”

“噢？”

“世人皆知五殿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为人又儒雅随和，性子喜静，嘉启是个急性子，又总是沉不下心来，只怕与五皇子性情不合。”

“这么说来，爱卿是觉得老五配不上你家侄女了？”

“陛下明察，臣绝无此意，”程航低着头，“臣只是觉得，嘉启是臣一手带大的，她父母都去得早，臣也因此对她格外疼惜一些，嘉启是被臣宠着长大的，有些地方难免会娇纵一些，皇子选妃首要便是应当温婉贤淑，嘉启实在配不上这四个字，所以臣以为她与五殿下并不般配。”

“朕可还听说了，说程家的千金是出了名的有主意，你如今替她回绝了朕，就不怕她责怪你自作主张？”

“陛下，臣的侄女臣了解，她一向不喜有人替她安排她的未来，所以不论是为自己选夫婿或是其他旁的什么，她都是想自己来的，若是臣今日替她应下了这回事，回去之后她才真的会责怪臣自作主张。”

谢瑾扬起嘴畔，言语中竟有一丝遗憾：“既然如此，那朕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回府之后倒是也可以问问你家的小丫头，若是她有了心上人，朕也可以替她指婚的。”

“臣代嘉启谢过陛下。”

在御书房里又同谢瑾说了些别的，程航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然是午饭的点了。

他坐在饭桌上，时不时看两眼身侧的程嘉启，心中思虑着是否要将谢瑾在御书房所说的话说给她听，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开口。

程嘉启早就注意到了程航的目光，直到他第四次悄悄咪咪看向自己之后，程嘉启总算也是忍不了了，淡淡笑了一下：“叔父，您今日从宫中回来之后便奇奇怪怪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嘉启，你……”程航本要张口说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嘴巴张了张，许久之后却只摇摇头，“罢了，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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