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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有着很强大的力量,流淌着它血脉的胎儿也是同样。
如果说白蛇和黑蛇是世界上原本唯二的神明——打个比方,亲爱的,不是说它们真的就是神明。它们只是蛇而已——那么这个胎儿,就是没有任何人料到的、遽然出现的第三位神明。
它的出现将会改变整个世界。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在双生子创立世界的过程中,它们建了一个游乐园,而现在它依然在。
这个游乐园受到了神嗣——就是神的孩子的意思,也就是兔子怀上的那个——能量的影响,开始动荡不安。
此前我们说过,黑蛇的意识被白蛇封印进了沼泽地。这块沼泽地虽然很难出去,但还不至于让黑蛇死去,勇敢的黑蛇一直在奋力挣扎和反抗。
经过正义的黑蛇的不懈抗争,邪恶的白蛇也变得一步步薄弱。
黑蛇随时有可能会苏醒,它为了不让黑蛇知晓兔子和孩子的存在,不得不屏蔽了自己关于它们的记忆。
神嗣三岁那年,白蛇终于支撑不住,王座被泥沼归来的黑蛇夺取。
亲爱的,想想看,如果你是黑蛇,被不明不白关了这么多年,你也会很生气,对不对?
所以这可不能怪黑蛇,黑蛇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它要报复白蛇。
就像白蛇无法彻底抹杀黑蛇一样,其实黑蛇也做不到;还好,黑蛇发现了远比直接伤害白蛇更有趣的方法——让白蛇残存的意识亲自见证着,他是如何找到白蛇深爱的那只兔子。
“那后来呢?”
小朋友们在听故事时总会问上这么一句,梨觉小朋友也不例外。
黑发的神明微微一笑:“后来,黑蛇当然是找到了兔子,带走了它。”
崽崽问:“那,黑蛇有伤害兔子吗?”
神明道:“我想应该没有吧。亲爱的,你觉得这个故事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崽崽答:“都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呀。”
神明挑眉:“哦?为什么这么说?”
崽崽眨巴眨巴眼睛,真诚而无辜:“因为它们不是人呀。”
神明:“……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么,我换个问题,你觉得白蛇和黑蛇,谁才是错的一方?”
祂也不知为何自己一定要让这么丁点儿大的小家伙去证明连漫长岁月都无法插手和决断的审判。
可祂也是真的很需要——近乎迫切地需要一个来自小幼崽的答案。
小孩子支着脸颊,思考中。
良久,仰起小脸认真道:“白蛇和黑蛇,是不是很想一起生活呢?”
神明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或者叫提问更合适。
祂皱起眉:“我可不这么认为。它们从出生起就想要杀死彼此了,如果不是做不到,早就吞噬对方了。”
梨觉却说:“可是,它们是哥哥和弟弟呀。”
神明一怔。
小孩子接着说下去,奶音轻软,比糖果更甜:“在哥哥蛇没有遇见兔兔之前,弟弟蛇是它唯一的家人。”
“哥哥蛇也一定想和弟弟蛇一起……嗯……在世界上。”他讲不好“统领世界”这样的话,干脆用动作代替,左手牵右手,郑重其事,“因为,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王座上的是双生子,在兄弟阋墙之前,在血亲反目之前,在自相残杀之前。
原本,也该是这世界上最相似的,最亲近的两个个体。
黑发神明垂眸望着他,半晌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而后那笑容愈发扩大,笑声也逐渐癫狂起来。
祂笑到弯下腰,笑出了泪。
“辛利亚啊辛利亚,果真是你的好儿子,和你一样天真得可笑……”
祂给梨觉讲述的故事充满了强烈的个人色彩和私心,忽略了所有有关于“白蛇”无数次想要请求“黑蛇”与自己共存的部分,字面意义上颠倒黑白,把妄图独占躯体、彻底杀死另一个的罪责完全推给了自己的兄长。
辛利亚做出过许多让步,期盼过能与弟弟共生,一起将这世界握于掌中,身边也仍有彼此的陪伴。
但祂拒绝了。
对沈烟的企图更是堵死了所有回旋的余地。
身为“黑蛇”,祂天生就是要走向黑暗,成为与代表光明的“白蛇”势不两立的邪神。
白与黑,光与暗,正与邪,注定不可能共存。
“也许我们曾经有过兄友弟恭的机会。”赫尔珀摸了摸小孩子的脸颊,轻声道,“可惜,已经太迟了。”
末日世界,x332基地。
下属走进指挥官的帐篷,气还没喘匀,后者急匆匆迎上来:“还没有消息吗?”
来人做了个深呼吸,平复自己一路的奔行,神色凝重摇摇头:“没有。哨所那边也派人去看了,一无所踪。”
“该死……”指挥官的眉心拧出深深的沟壑,“那f17809基地的监测呢?”
“这个也查过了,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它们的存在,全部都破坏掉了,连隐藏在飞鸟身上的探测器也被他们用最原始的弹弓打了下来。而且不仅是我们基地,其他区域的信息显示,银砂家族已经彻底摆脱了人类的监控。”
“这怎么可能呢?”指挥官愕然,“上周的扫描结果还显示,除了银砂本人和家族二把手那个独眼丧尸的大脑达到将近人类的活跃度,其他大部分丧尸还只是……只是丧尸而已啊!总不能是他们在短短一周内就进化到了这个程度?”
下属同样想不通:“可是就算、就算这种不可思议的突变发生了,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材料来创造反侦察的设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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