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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苏格拉底式的审判（第2页）

“至少两个小时以后，你不是还在头痛吗？”护士平静地说道。

亨利不满地啧了一声。

“如果有需要，请呼叫我们。”

很快，护士离开了。

“这里有监视器吗？”亨利望向病房的天花板，天花板涂刷成淡蓝色与白色交织的海洋，几只白色的小帆船和海鸟点缀其中，很容易布置监视器。

“没有。”

在判决的前一天，亨利找到了一伙守规矩的混混，以“灵魂”为信号，在庭审过程中拿石头把自己打晕。这笔交易花了2000法考纳。

“犯罪团伙有人被抓了吗？”

“没有，警方只抓到了他们使用的投石机器人。亨利，下次你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别担心我，那伙人是我安排的。”

罗伯迅速进行了运算，立即得出亨利需要中断判决的结论。他知道第一次判决自己必败无疑。正像他所说的，民众是愚昧的，他们听不懂也不愿意去思考枯燥的法哲逻辑。

罗伯做得很好，但他没能想到第二层意义。

“打开电视，我需要知道我倒下之后你做了什么。”

“医生说两个小时以后。”

亨利不屑地努了努嘴：“你要知道，人类在病危之前是不会听从医嘱的。”

亨利倒下后，警卫人员全体出动，一队人护送法官和麦克罗离开，另一队人维护秩序。混乱中记者拍到了罗伯跪倒在亨利身边的画面，罗伯呼唤着亨利，在镜头中表现得不知所措，虽然肉麻，但是效果不错。很快，增援部队和医护人员到场，有关亨利的部分就此结束。

“干得不错。”亨利接过罗伯切好的苹果，大口咬了起来。

罗伯此时明白了亨利第二层用意。如果律师是个混球，委托人反而显得可怜。

“你有按照我说的，讲那番话吗？”

“有。”

罗伯快进了约15分钟，这是一段记者对他的采访：

“罗伯先生，对于亨利律师的行为你怎么看？”

“我为亨利律师的行为向大家道歉，请大家相信他不是出于恶意才侮辱了诸位，只是在涉及到法哲最深刻的问题时有些急躁。关于人的定义，柏拉图曾说‘人类是无毛的两足动物’。柏拉图没能成功，而今天在法考纳国，亨利律师和麦克罗律师不得不再次直面这延续了两千多年的难题。我相信民众的智慧会给予我公平的判决，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全民投票这一裁决方案。”

他们和政府协商，会在每次庭审结束后开放投票通道一个小时，所有公民都可以凭身份证明参与。总共三次投票，如果其中一次，支持罗伯胜诉的票数超过半数，罗伯将获得所有的人权；反之，如果三次都低于半数，罗伯将作为遗产处置。

亨利又找到了穿梭于楼宇间的浮空艇，标题内容为“苏格拉底式的判决”。

“另外，今后的庭审不会再有观众了。”

“为了保护我？”亨利轻蔑一笑，“不需要。”

亨利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触动了痛觉神经。他的视线继续在房间内游走——环境真好，这里应该是法考纳中心医院。

“那么重新开庭后，法庭就定在这里好了。”亨利的脸上飘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护士忽然走进房间关掉了电视，并且用带着怒气的声音指责罗伯和亨利。亨利满不在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护手手臂：

“护士，麻烦给我所有孕妇的预产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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