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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启孜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接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宫鹤抱着她,呼在她耳侧的气息颤抖得厉害,像是撕开了身上一道藏得极深极深的伤疤,疼得呼吸不稳。
“我的母亲,为国牺牲。我的父亲……
“卖国横死。”
他的嗓音嘶哑、哽咽到了极点,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
嬴启孜突然感到颈窝一烫。
他哭了。
林宫鹤哭了。
……
颈窝的温度烫得嬴启孜不知所措,心脏又酸又疼。
她想起实验室里他父亲的骨灰,想起今天晚上在八宝陵园的大雨中见到他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林宫鹤究竟经历了什么。一个如此桀骜的人露出了这么脆弱和自恨的一面!
皮肤上苦涩的液体顺着她的后颈划成一道线,丝丝凉意让她醒神。嬴启孜这才现她的眼前也早已一片模糊。
嬴启孜慢慢伸出手臂,环住林宫鹤的腰,唇覆上林宫鹤烫的胸膛,一路摸索着吻到了男人心脏的位置,唇贴着他的心脏。
“你是英雄的儿子啊。”
那一刻,外面的暴雨仿佛骤然停了。
外面没有明月高悬,林宫鹤却觉世间所有月光都裹到了他的身上。
原来明月没有高悬,明月在他怀里。
……
林宫鹤曾经拥有过一场名为幸福的梦。
林家祖上世代经商,战乱年代,祖上留下来的家产捐出了大半,只留了几个吃穿和儿孙读书的钱。
林开疆读大学时参了军。战争结束后,整个c国里里外外从上到下一穷二白,林家的家业在战乱期间只出不入,也见了底。
林开疆没有自恃开国将军的身份,反而渐渐淡出军政界,孤身出海,攒下了如今林家的第一笔家业,创立了东泓,并修砌了如今的林家祖宅。
林开疆有两个弟弟。事业初成后,他十分感激当年抗战时家人在背后的支持,将资产平分成三份,拿出两份给两个弟弟,让他们去创业。他们和各自的儿孙也被接到了刚修好的宅子里,甚至为了感谢当年二弟上大学时因要攒钱给他买棉衣寄到前线,一天只吃一顿饭,祖宅的主院分给了二弟。
那时的东泓只是下海潮里诞生的一朵平平无奇的浪花。
那时央城林家祖宅的四合院被住得满满当当。
随着林开疆年龄越来越大,精力大不如前,林开疆把东泓交给了大儿子林复和大儿媳宫芸。
“小鹤,走,姑姑带你去买糖,城里新开了一家外国牌子的糖果店,国内第一家哦。”
姑姑是二爷爷的独女,刚成年不久,玩心颇重,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带着林宫鹤四处搜罗各种新鲜玩意儿。
三岁的林宫鹤站在原地左右为难,“呜……可是我想去三爷爷那里和小堂弟玩。”
“刚出生的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整天不是喝奶就是睡?哦,还有哭。”
小林宫鹤眨巴眨巴又黑又亮的眼睛,“我可以给他分享爸爸妈妈给我讲过的故事。”
“诶?堂哥堂嫂那么忙还会给你讲故事呀?”
“嗯!”
提到爸爸妈妈,小林宫鹤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
“小鹤。”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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