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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仆”了半晌,身下人都没个动静。
她斜眼睨向那些个红着脸、欲语含羞望着他的婢女,发脾气般,戳了下他的肩膀。
“什么来着?我忘了。”
知她是没话找话,原本不打算理会。只不过此刻,人显然是要生气了。
明明先亲人的是她才对,好似她才是那个被人占了便宜受委屈的。
她并非忘词,而是故意想让他说话。
谢昭凌心知肚明。
谢昭凌没再回头,轻叹了声,把人往上背了背,纵容般,接了后半句。
“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对答如流。
但到底心还是乱了。
【42】
玉竹收拾好两个人的书篮,着急忙慌地跟了出来。
直到看不见人,许夫子才收回幽怨的目光,长叹了口气。他收拾好东西,先行走出了学堂。
许惊朔如今居于乔府西北角的院落,那里曾是乔老夫人的住处,老夫人故去后,很长一段时日都空着。许惊朔投奔乔府后,便独居于此。
那处清净,且旁开一临街角门,出入也方便。
褚氏给了他容身之所,他很是感激,于是尽心尽力教导乔府的孩子们。
每日上完课,他都会去同褚氏说一说孩子们的情况,今日他迫不及待想去同褚氏探讨新收的那个少年,于是他奔向主院的脚步都略显仓促。
没走出多远,便被人叫住。
许夫子回头,笑道:“四公子。”
乔誉快步上前,行了一弟子礼,而后与许夫子同行。
出了学堂,师生之间亲密了不少,许夫子亦随和了许多。
许夫子背着手,迟疑道:“那个少年,是叫谢……”
乔誉道:“谢昭凌。”
“啊,昭凌,”夫子品了品字意,感慨道,“适合他。”
昭意为日光,而凌,其本意为冰,亦有侵进逼迫之意,与那少年的气质十分契合。
不知是谁帮他取的名字。
“夫子如何看他?”
许夫子沉吟片刻,笑道:“不错。”
乔誉看得出来,夫子表面严格,实则心中很是欣慰。
二人一路无话,拐至游廊间时,乔誉又忽然问道:“夫子以为,明年我可否参加科举?”
夫子一愣,微微仰头目视远方,“算起来明年你十四,是到了科考的年纪了。”
“想考便去考,未必不能成。”
乔誉沉默良久,“嗯”了声。
“你的才学为师很是看好,想必你心中亦有成算。有此一问,是有何顾虑?”
不怪夫子疑惑,就连乔二每每为功课抓耳挠腮时,挂在嘴边的,也是“要是像老四一般有状元之才就好了”。
他们都很笃定,等他长大一些,就会像大哥一样,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状元之才是没有的,乔誉不敢托大,但拼一拼乡试,闯一闯会试,并非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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