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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血染樱勿忘我（第2页）

“好吧，看来你也有些小秘密。”

磊依旧背对着她。

“不过谁在意呢？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片刻之后，樱开口问道“先生，您觉得我还有回头的可能吗？”

磊淡淡的说道“这取决于你自己，孩子。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选择，人的一生都是在做决定。就像是电脑读取的零和一一样，稍作更改或许大体不差，但当无数个零与一堆积也就成了一道程序，我们的一生也与此殊途同归。”

“就像是你手中的刀，或许你无法更改任务的目标，但你仍然可以选择挥刀和不挥刀。这是你的自由与选择，只不过是代价问题罢了。你不想承受某些后果，所以选择挥下或是停住。”

磊的语气温柔又随意就像是教导孩子的老师一样耐心的为学生解惑。

“抱着如何心情挥刀并不重要，正义与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挥出去的每一刀都是否充满了决心，重要的是你是以什么样的决心去挥下这沉重的一刀，以至于要夺走那耀眼的生命。”

“明白了吗？孩子。杀人与被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明白生命的重量，以及天平上是什么样的情感比生命更重。想想看吧，第一次挥刀的时候，找找那时候的感觉你恐怕就明白了。”

樱沉默了，她开始回忆……

第一次挥刀……是在修习家传刀法时，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紧张得握着武器的手都有些颤抖？

好像那并不算挥刀，那更像一个孩子随意的玩闹，哪怕就是这样那时的自己也累得汗水直流……

我想想……想想……

回忆深处，她想起来了一抹红。

刹那间那抹红色便充斥了她整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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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了，第一次挥剑。

也是那时候她被盯上，送入毒蛹。

那是自己第一次杀人，父母死去，家产被夺，自己和妹妹连个住处都没有，风雨漂泊……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小混混，她与那个人素不相识。

但他朝着自己和自己的妹妹展露了恶意，那恶意就像是掺杂了无数邪念的污水，令自己作呕与厌恶。

她一开始也没想杀死那个男人。

但她看到了那个人眼中的怨毒，他咳着血阴狠大说道——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等着吧！等着吧！我会报复回来的！你总有疲惫的时候！希望你的妹妹也和你一样能打！

那时候，玲还是一个小孩子，她睡着了，她的笑容很甜很甜……哪怕已经流浪街头，但只要跟着自己，她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子充满希望。

看着怀中的妹妹，那时候尚且年幼的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

“抱歉，请君赴死。”

樱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的眼神很冷很冷……

她赌不起，她有她的妹妹。

所以，抱歉了，陌生人。

当你释放恶意的时候，当你想要报复的时候，当你肆意威胁的时候……

你就必须去死了，抱歉，我不能让玲陷入危险之中。

然后，自己拿出了那柄小刀，缓缓走了过来。

我听到了，他的哀嚎，他的狂躁，他的祈求，他的谩骂……

我感受到了，他的焦虑，他的肮脏，他的恐惧，他的崩溃……

我一刀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鲜血迸溅，那抹猩红争先恐后的从那破洞里溢出，喷涌。

叫骂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然后趋近于无。

最后，世界安静了。

滴答……滴答……

好红，好红啊……连月亮都变红了……

浮世三千，妖魔魍魉无数，我亦一刀缭断！

最后，我为什么而挥刀？

我为了我的家人而挥刀。

抱歉，磊叔。

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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