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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玛眼泪决堤,扑到卢贝尔身边,多年来的思念一泻千里。
“伯爵,我好想您,每日每夜都想您,我把希尔德贝里照料得很好,等您回来……”
卢贝尔轻揉她的头:“辛苦你了,你做得真棒。”
安慰好了鲁玛,卢贝尔朝队伍末端的两个人伸出手。
“过来,我的孩子们。”
凌熠双手发抖,在奥瑟的牵引下机械地向前走,两人接触的部位,奥瑟也并不比他冷静多少。
卢贝尔牵住他们二人的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些年我的身体躺在这里,灵魂却好似漂浮在半空,旁观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发生在你们身上的所有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奥瑟,我最爱的外甥,看着你从一个涉世未深的皇子成长到今天的模样,我打心底为你感到骄傲。如果再能把脾气收敛一下,你一定能够成为受民众爱戴的好君主。”
“还有你,小凌熠,我不是告诉过你,不是你的错,你怎么不听?还好你做出了这个决定,这个决定很好,一天时间,足够我把想交代的话讲完。每天看到你活在自责里,拿已经发生的过失惩罚自己,我又怎么能心安地离开?”
凌熠终于不可自遏扑进卢贝尔怀抱,嚎啕大哭:“贝尔叔叔,对不起。”
“还说对不起呢?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凌熠拼命摇头:“对不起,我不说了……”
卢贝尔叹气,满眼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目光移向一旁的高大alpha:“奥瑟。”
奥瑟在他身边蹲下,如儿时一般仰视他最崇拜的大人:“贝尔舅舅。”
“我的时间不多,但我还有一个心愿。”
“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贝尔将奥瑟与凌熠的手叠在一起:“我想亲自为你二人证婚,不知还赶得上吗?”
冯狄帝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哪位皇帝的婚礼,是要赶在一夜内筹备完成的。
希尔德贝里张灯结彩,几乎每个人都在小跑着前进,指挥声、交流声不绝于耳。
凌熠纵使一步都不想离开卢贝尔,也要马不停蹄地试礼服,试妆。在他忙碌期间,卢贝尔把奥瑟单独叫到书房。
“奥瑟,你已经是成熟的一国之君,很遗憾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到你。身为长辈,我只剩最后一句嘱咐,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贝尔舅舅,您昔日对我的谆谆教诲,我早已铭刻心中,时刻以它们为准绳。无论接下来您要对我说什么,我都悉心接受。”
卢贝尔欣慰点头,看向窗外。
“过去的我,自诩对善恶不存分别之心,一视同仁地对待万事万物,我以为这就是包容的最高境界。”
“可实际上,我却一直做着我所认为是善的事,回避我所认为是恶的事。我插手蜂族的自然选择,干涉偃族的活人祭祀,我以为我在行善事,却每每导致了恶的果,让夜氏兄弟阴阳两隔,更害得蜂族生灵涂炭。”
奥瑟插口:“可贝尔舅舅,这不是您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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