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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品性的孰是孰非（第1页）

那是火源会追求的东西！司维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催着他吃掉红宝石，能给他带来力量的增长和生命质量的进化，火源会的脏东西！

从第一次与火源会打过交道后，司维暗自发誓，要查明白火源会的根源，究竟父亲拉自己上这条船，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很多红宝石，给的足够多，十一个人都跟你走。”

“成交，稍后带你去仓库里，先取走一半。外面不才十个人么？”

“还有一个暂时掉队了，麻烦帮我找找，是个胆小的胖子。”

北斗伸出三根手指的手掌，友好且郑重其事地与司维握了握手，两人相视而笑，互相都达成了目的，谈话很愉快，愉快到司维换上热射枪弹夹，守着路口突突了一晚上的追兵。

延伸数千米的火道，掀开了倾覆之巢秩序崭新的一页，上中下各层同时发生躁乱，工厂里的工虫们打碎饮料流水线，从翅膀夹层里取出长枪互相打了起来。

虫巢里找个人不是难事，更何况理查德跟着育婴室老虫呆在一起，用瓢虫们之间的气味感应，很快就联系到老虫，把理查德喊了过来。

北斗见到理查德的第一眼，惊讶到张大嘴巴，“司队长，你的队员没想到还会有我族人，果然没有看错你！”

听到这话，不光司维愣了，理查德同样一头雾水，与老虫火速赶来时，老虫“苍白”就反复提及此事，非说他和混血瓢虫们同族，他们是一类的。

“看血脉浓度，兄弟你应该是第四代或者第五代，今年多大岁数？”

“过两天满三十八岁，怎么了？”理查德近来明显感觉到自己进入了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连续熬夜都不会有不适感。

北斗想了想，把司维拉到一旁低声说道：“瓢虫寿命极短，哪怕是混血几代过后，血脉稀薄的族人，也会受到影响，活到三十八岁已经达到生命的极限了。”

他们与人类的寿命相比太过短暂了，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虽然光彩照人，但却十分短暂，无论坠落到山谷里还是沉入海底，都会很快销声匿迹，理查德近来所感到舒适的原因，来自于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回光返照。

司维鼻子一抽，只失神片刻就恢复正常，“先完成我们的约定，队员的事由我来解决。”

“他与我同族，有必要帮助他走完最后的旅程，用族内最隆重的仪式让他离开这个世界。”北斗此时说的话，明显与司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长年以来，他们这些混血族群受人白眼，短短几代传承的时间里，有效仿前辈与人类相爱的，更多的是与其它虫族联姻，诞生出更加稀奇古怪的生物，连伟大的人类互联网都无法为其命名，久而久之过分的混血便被冠以怪物的名字。

像苍梧这样庞大体魄的螳螂类生物，就是源自各种混血杂交外加变异的结果，伴随着灵智的开启，他们便意识到了身份的悲哀，不管怎么努力，血管里流淌着低等的血液，无法与纯血族人同桌而食。

“多问一个问题，混血族人的寿命，通过改变基因排列能改变么？”司维不甘心地追问道。

北斗摇摇头，基因操作对于本就处在食物链低端的瓢虫而言，是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人类的基因库里或许还没有混血瓢虫的基因组，更何况现在来不及了，他体内不断产生的粘液，代表着大限将至，我们瓢虫体内的粘液就是起到这个作用的。”

“就是说果冻不是他的特殊能力……”司维恍然大悟，怪不得理查德一紧张就会释放果冻将自己困在里面，这是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十几分钟，再出来时司维面色如常，倒是北斗有些憔悴，他用钦佩的眼神注视着理查德，里面包含着很复杂的情感。

带着怜悯、不舍，理查德不理解对方的用意，跑到队长跟前小声询问道：“队长，那家伙怎么老盯着我看，难道是发现小苍梧的存在了？”

司维苦笑道：“怎么会，苍梧的生命质量远超瓢虫，它不想让瓢虫们知道时，低层次的生命很难主动知道的。”

他藏在心里的话则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苍梧的事。

按照北斗的说法，理查德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在进入倾覆之巢后开始加速，同族的气息引导着已经破败不堪的身躯寻找归处了，瓢虫祖先会带领着他们的灵魂飞向高空，那是瓢虫一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对天空的渴望和飞翔的憧憬，让他们产生了类似天空之城的信仰，巢穴越建越高，信仰的力量积蓄的愈发浓重。

理查德还要再问，他的声音被一阵清脆脚步声盖过，司维没有听到，而是抬头向外看去，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士兵，组成步兵方阵涌入宽敞的空间内，在北斗面前昂首挺胸站立板正，有些像上几个世纪人类的军队。

北斗清清嗓子，发出些古怪的音符，众士兵随着发出类似的声音，司维听不明白，想找维多利安寻求帮助，一扭头正好看到理查德在下意识动着嘴巴。

“他们说的什么？你能听懂？”

理查德点点头，“给大家伙加油打气的，都是些动员令、场面话，队长你听不懂？”

“瓢虫的语言我还没全弄明白，你帮我翻译翻译……”司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理查德并没有意识到，在场众人只有他听得懂。

门罗等人惊讶不已，询问的话脱口而出，被维多利安及时按住。

聪明的维多利安怎会看不出来其中端倪？他不忍心让理查德知道残酷的事实，量子魔方化作一本书籍，翻开一页里写着理查德的祖母，是来自一座瓢虫巢穴的混血后代。

“诸位！世界不应该以出身而论贵贱，不应该排挤血脉不纯的族人，不应该让无休止的劳作夺去无辜的生命！是时候让我们的王知道，谁才是倾覆之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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