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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炮神（第1页）

一阵白烟夹带着一股尘土，从飞驰的坦克后方扬起。两头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发现低沉的轰鸣，向着猎物露出锋利的爪牙。

一连的车组内，四人高度专注地盯着观察镜。由于坦克潜望镜的视角有限，肖毅在一炮手位置也很难同时观察两侧的目标。这种情况下，如果看不到目标，即使超脑也发挥不出作用。毕竟，超脑不是先知或上帝。它主要是通过运算进行判断，运算就需要外部的信息输入，而肖毅的五官就是最主要的输入。

在这场比赛中，快速发现目标是获胜十分重要的前提。车组内根据观察能力进行了分配。肖毅负责正前方和左前方，占去了大部分观察范围。另外三人负责左前方范围，又将右前方分为了远、中、近三个区域。班长李国强最有经验，负责观察远处山坡区域，因为那里地形复杂，比较难观察。中部区域由王胜负责观察，这也是最简单的部分，因为他要负责装炮弹，不可能全时观察。驾驶员何坤则负责近处区域，因为驾驶员在开车过程中，主要是观察前方道路，兼顾观察目标，效率最高。

这样的安排，正是这一个月以来磨合训练出来的最优方案。

三连的车组同样根据自己的能力特点，进行了观察分配。他们四个乘员都是老兵，各自的观察能力都没问题。因此，车长、二炮手、驾驶员分别负责右、中、左侧观察，而一炮手则根据情况进行自由观察。

肖毅手把潜望镜握把，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如雷达一般不停搜索着目标可能出现的地方。草木的一点晃动，地面颜色的一点异常，反光的些许不同，都逃不过超脑的捕捉。

【前方2013米，山坡中央部位，迷彩运动目标。】

肖毅赶紧顺着超脑指示望去，果然，一个很隐蔽的靶子在缓缓运动。由于距离实在太远了，几米见方的靶子看起来只是一个小方格，只有指甲盖的一半大小。而且靶子涂了迷彩色，和山坡的背景色基本一样，很难分辨。要是没有超脑，几乎不可能这么发现。

只要让我看到了，就绝逃不了。但是由于实在太远，目标非常小，即使肖毅能将炮口控制得非常稳定，坦克的微小颠簸也会影响命中精度。不了保险起见，肖毅指挥驾驶员：“老何，减速。”

何坤心领神会，缓缓将车速降下来。何坤虽然不是老驾驶员，但驾驶技术也是一流的。他知道，车速不能降得太快。一量容易颠车，像开汽车一样，猛踩刹车，准会让车剧烈晃动。在坦克上，这样就会引起炮口的剧烈晃动，那肯定打不上目标。另外，坦克的跑道尘土飞扬。在坦克行进过程中还好，要是把车突然停下，后面的尘土就会一下子盖住坦克，让你什么都看不清。因此，射击过程中，平衡减速保证炮口稳定，是驾驶员的重要技能。

按照59D坦克的性能，其实应该把车停下来射击。但肖毅判断，减速射击就足够了，要是把车完全停下来，再启动就会浪费时间。

“轰！”

随着肖毅稳定的操作，一发穿甲弹出膛。炮弹在空中划了一个高高的弧线，2.8秒后，靶子应声倒下。6秒钟后，一声轻微的“嘭”传了过来，那是靶子命中的震动，经过两公里的传输，送到了炮弹发射的位置。

李国强早已习惯了肖毅的这种神操作。

“保持稳定发挥。”李班长这就算在表扬了，在比赛结束前，还需要保持专注，“注意观察两侧。”

这发炮弹，在一连车组眼里是正常发挥，在三连那里可是震惊。

“什么声音，一连开火了？”一炮手“灰熊”惊叹道，“我这2.5的视力，也没发现靶子呀。”

但随着前方山坡炮弹命中的尘土飞起，“灰熊”终于勉强看到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靶子快速倒下。

“这......这是作弊了吧。”三连驾驶员深表怀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现目标完成射击，可是实事没法怀疑，他只能怀疑人生了，“要不，他就成炮神了。”

三连的车长早就打听过肖毅的能力：“这小子听说就是很神。别瞎琢磨这些没用的了。抓紧找下一个目标。”

话音刚落，又听得一声“轰”。

是肖毅向右侧发出的炮弹。

“灰熊”深经百战，反应很快，他刚想转向右侧去看个究竟，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现在指挥所显示的肯定是两侧目标，刚才一连发现了右侧目标，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射击。下一个目标一定在左侧。即使肖毅操作再快，把炮塔从右侧转向左侧，至少也需要将近10秒的时间。而此时此刻，三连坦克的炮塔，正瞄着左侧。

“灰熊”意识到这些后，马上高喊：“大家赶紧在左侧寻找目标，右边打完了，下一个靶子肯定在左边。”

车组都是老手，一听就明白了。

果然，左侧800米，一个靶子从隐蔽处刚冒出头来。“灰熊”抓住机会，用娴熟的动作完成瞄准、测距，毫不犹豫按动击发按钮。

“轰！”“轰！”

两声炮响同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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