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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吓了一大跳,想要逃跑,却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掐住,他只觉得双眼发黑,耳边似乎听到了细细的哭喊声,好像在说,娘亲,不要,我好疼……”
“之后阿根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就睡在自己的床上,家里人甚至不知道他夜里出去过,若不是看到脖子上有淡淡的青紫掐痕,他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阿根匆匆忙忙的要去找武德,却听说武家出了事,武升泰昨夜里人没了。武德的娘匆忙赶回家里料理着后事,那一对夫妻也留下来帮忙。”
“武家对外只说是突发疾病,那夫妻俩陪到下葬之后才离开邬镇,他们没有再穿着斗篷,只是穿着高领的衣服,似乎不愿意露出脖子,婴儿也正常过来了,会哭闹吃奶。”
“阿根找了机会接近他们,发现两个大人和婴儿的脖子上都有着深深的印痕,比自己的严重多了,十分吓人。他讲此事与家人说,却没人相信他。”
“阿根想要喊武德来作证,武德却否认了那天有喊他一起去偷看,说他就是做噩梦了。不久后那对夫妻带着孩子离开了邬镇,武德则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在镇子里疯玩,也很少和镇里的人来往,反而是养起了松鼠,每天只是和松鼠一起看着古怪的书,后来还摆起了书摊,一摆就是五十年。”
“镇子里的人都以为武德家的松鼠老死了又换新的,只有阿根知道,他养的一直是同一只松鼠,因为每次那松鼠看阿根的时候,都和当年木头人看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年十九说的这故事,就是从阿根口中听来的。当年十几岁的小伙子,如今也是年近古稀的老人了,这事情镇上的人没有一个相信,所以他很多年不曾再提起了。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雨林听完,点了点头道,完全没有感到意外。
“其实我也有些猜测,瓜子莫非是……”年十九似乎有些犹疑,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的姐姐,母亲亲手掐死的那个女儿。”雨林朝屋里看了一眼,没有过多的表情。
“对了,还有一事,文爷一直在寻找的裴书行,似乎在……”年十九也没有再多说瓜子的事。
“如果你碰上了,就帮他一把,不要被狄公的人找到,若是不方便,也就由他去吧。被抓住了就是他自己废物,怨不得旁人。”雨林神色冷漠,似乎根本不关心。
卷三·印记十一:梁祝01
晚上十点多,外面下起了雨,不算很大。但春寒料峭,南音还是让雨林加了两件衣服,收拾好装备,准备出发,年十九开了车在门口等着。
其实正经的斩蛇碑并不在丰县,而是在商丘芒砀山,那里有碑有庙,还有汉高祖斩蛇铜像,皆是为了纪念这事而建立。
反而是真正的事发地点丰西泽,以前是一片川泽地,只是沧海桑田,早已没了当年的地貌,只有在这发生过的故事流传了下来。
车子停在一座石桥边上,前方的一片空地就是当年的斩蛇沟。南音和雨林撑了伞下车,靠着身后的车灯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看起来普普通通,什么也没有。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将四周都照亮了,南音似乎看到眼前的空地中立着一柄古剑,雨势突然大了起来,雨伞被打得咚咚作响。
“师父,咱们不如先回车上去吧!这里什么也没有呀。”雨林喊道,雨声将她的声音吞掉了一大半。
南音也转过身准备回车上躲雨,却发现车子消失了,脚下的石桥也不见了,两人身处一片湿软的空地之中,刚才以为是车灯的光芒,来自前方不远处。
雨林也发现了环境变了,靠到南音身边,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有些紧张。大雨滂沱,拍亮了手表照明也照不了多远,还是看不清前方情景。
“先去前面有亮光那里看看,说不定有人家,雨太大了!”南音大声说道,带着雨林就朝亮光处走去,看了下两人身上,装备都在,排骨挂在背包上。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大雨中前进,那雨伞一点用也没有,身上都湿透了。走了两个字左右,来到一座小小的观音庙前面,光亮正是从庙门上方透出来的。
“运气不错耶,这荒郊野地的竟然有个庙。”雨林加快了脚步。
“嗯……希望吧。”南音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黑夜,大雨,野地,孤庙,这是可是集齐了恐怖故事开头的元素。
门关着,南音敲了敲门,无人应答。这庙只有一间庙堂,或许根本没有人住在里面。雨林直接伸手去推门,似乎里面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微微开了一条缝。
雨林又用力去推,“嘎吱……”生涩的木头摩擦声音,终于推开了一边。而庙中情景真的印证了南音的预感,一地的狼藉,两个满身鲜血的人,生死未知。
其中一个刚才就跪在庙门背后,一手扒在门上,雨林用力推门时,将靠在门上的人被推倒在一旁,另一个人则趴在观音像前。
“卧槽,密室杀人案!”雨林惊呼道,伸手就去探门边那人的手腕,“死透了……身上冰凉,没有脉搏,嗯,晚上二十三点十一分,1111,真是不吉利,唉不过不知道日期……”
南音没有去管雨林的侦探瘾,打量着观音庙中的环境,事发应该没有很久,地上的血迹没有全干,佛台上的蜡烛也才烧了一半,一排血脚印通向观音像后面。
顺着脚印朝后面走去,发现这间观音庙竟然有个后门,血脚印出了门外,已经被雨水冲刷的看不见痕迹了,凶手就是从此处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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