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笉罗总算松了口气,把衣服草草裹住,试了几次还是不能自己站起来。
听见动静,泽临转过身,襦衫未脱便跳了下来,伸手要搂住起她的腰。“我抱你!”
“不行!”笉罗这嗓子,吼得斩钉截铁。
很想扯下她额上的布巾,看清楚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是否变了,但泽临还是忍住了。
于是,他只故意面露痞笑说道:“君子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我却是小人,做到非礼勿视已然不易,你不肯让我抱你起来,那我只好坐在这里,向你讨教非礼之道了!”
笉罗“你你你……”了半晌没说出话,发觉自己耳根有潮红的趋势,一口白牙似要咬碎。她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外衫,确认它还算厚,并不是透明的,勒紧了腰带,心里又挣扎片刻,才伸出双臂喊道:“好,你抱我起来啦!”
如此良机,泽临如何放过,他的双手在笉罗滑嫩的手臂上磨蹭了好一会,才抱起她来。
只听得耳边笉罗气息粗重,低声怒道:“你不准看我!如若看了,我诅咒你夜夜不举!”
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啊,也是笉罗这话说的太毒,逼得泽临不不得不高仰着头。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笉罗柔软的身子和湿滑的肌肤,此番感受如何,他人不得而知。只知泽临大人将笉罗抱上坐榻之后,飞快地冲入小院,在缸里舀了几口凉水灌下,方才出门请来大夫。
泽临冲出门外,去请大夫的当会儿,笉罗独坐榻上早已羞恼万分。
她恨恨地探出身子去取案上的茶水,却够不着,自己又怕运功烘干了衣服被他发现,只得生生焦虑了半柱香的功夫。
幸好泽临还记得将她的衣物取来搁在一旁,不然她这样湿漉着,迟早要被他看出问题来。想到这里,笉罗心里又愤恨起来,撕拉着泽临的深衣就低声骂道:臭男人,好色猪!我让你吃我的豆腐,偷偷摸了我的手,还摸了我的腿,啊啊啊——”
“嘶~”的一声,泽临的深衣,袖子被扯断了。
是夜,泽临手执毛笔在几案上批改公文,但是脑海里仍然是笉罗躺在自己怀里,气喘吁吁肤色微红的景象。
这日之后,足足三日有余,笉罗都不搭理泽临。连霜月询问泽临这是何故,泽临也只是捂嘴暗笑,但笑不语。
又过了几日,适逢县令府邸内的芍药新开,笉罗午觉浅眠,便抱着铳儿到屋外走动,只见园中廊下绿阴正浓,瘦石冷泉,芳草萋萋,甚是娇娆。不觉坐在石凳上,看着怀中酣睡的铳儿,恍惚间午梦更长。片刻她就濡湿了半衫,这时,铳儿忽然被宅子墙外的嘈杂之声惊吓到了,哇一下啼哭起来。
笉罗心头一阵烦躁,只得抱起铳儿往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宅门大开,铸钺县县令匡富面色惊惶,看到笉罗便哭哭啼啼奔了过来,高声喊道:“哎呦不得了啦,这这这……左庶长大人何在?快救救本县!这次完了,城城城外……来了……”
“出了何事?”笉罗轻拍着铳儿,对于这个匡富使不出半分好眼色。
匡富喘了喘气,拉住他的长袖嚷道:“你们本县招来大祸了!昌云县的那个老奸巨猾的竖子,因为打了败仗,被烧了粮仓,心有不甘,居居居然……与黑水族、涅水族的蛮人沆瀣一气,带带带……带兵围城了!”
“什么?”笉罗这时听得铳儿的哭声越来越急,语气也重了几分,“大人你镇定点!泽临大人今晨山上打猎了,你派人快马去报,半个时辰就可回来。你别急,先告诉我,城外来了多少人马?”
“至少有一千人马……”
笉罗淡然地“哦”了一声,继而用手掌轻拍铳儿,抬头对匡富说道:“大人先去屋外等泽临大人回来吧,我把铳儿抱回屋,他如此哭闹,想必是感觉到了这帮蛮人的暴戾之气,心神不安吧。”说完自顾自抱着铳儿进屋,喊来奶娘耐着性子去哄,等到铳儿安静了些,这才抽出身来,随着匡富去了城楼。
待到泽临和连霜月都听闻消息到来,几人在城楼上站稳,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此时城下吵吵嚷嚷,漫天的叫骂上不绝于耳,匡富一脸忧惧地抱着柱子牙齿打颤,泽临和笉罗各自沉默,脸上却仍是平日的镇静神色。
连霜月看似事不关己,没什么表情。
不久,荀晔带来消息,对泽临拱手施礼道:“爷,眼下在城下叫骂的约莫有七八百人,远处的林子里大约还有两三百。他们一直在骂,却没有攻城的迹象。”
“噢?既然如此,他们可提出了什么条件?”泽临心道,出动这些人马如果只是报仇寻衅,早该搭云梯攻城了,怕只怕,背后有高人指点,事情不如表面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懈怠了几日,今天会多更滴……
11
11、笑崩了
听见泽临的问话,荀晔低头答道:“确是如此,他们方才就提了条件,要我们供出两百支良弓,并且要与我们之前所用之弓的弓力所差无几,否则围城三月,切断铸钺谷的水源。”
“奇怪,他们不会不知,单单制作一支良弓最少需时三载。两百支良弓,除非把兵卒手中之弓都交出去。”连霜月凉凉道。
笉罗也附和地表示赞同,“连先生一句话说中了要害。”
“哼,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该对他们手下留情了。”泽临的眼眸里冷冽寒光逼人,说着已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弓是断然不能交的,看来我们只能固守不出,等到夜幕降临之后派一队人马突围,到方圆百里之内去寻求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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