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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旧事（第1页）

这会儿听到绛离提起王先生，若玉已经轻声道：“是啊，先生懂的那么多道理，她也常常说，世间女儿，在读书一途，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怎么都学不好那经天纬地的本事的。”

说完若玉也有些惆怅，索性唤秋兰：“这些日子事情忙，我也只有出嫁前才见过先生一面，等过上几日，你带上礼物去探望探望王先生，看她这会儿在哪家教学生。”

秋兰应是，也就和若玉说起别的来，独悠低头看向那些书，写评弹的人大概也晓得，科举这些规矩，但她为什么还要写女子能中状元，大抵也是不服气，不服气女子明明有这样的才华，却要居于人下，永远都比男子低一头。这样的想法是大逆不道的，独悠只略一想，就把眼移开，不要去想这些事情，还是好好的服侍着若玉，等到以后再做打算。

有事情时光都容易过一些，很快这数个七都已做完，到了五七那天，惯例是出嫁的女儿回来做这个七。

朱家那位大姑太太，别说若玉没见过，就算是在国公府日子不那么长的下人们都没见过。秦国公去世的时候，已经给她写过信了，却足足过了半个月才收到回信，说已经在启程回京的路上。

算着路程，这位大姑太太，再慢十天也能进京了。谁知这位大姑太太，在路上又足足走了十六天，等到进京那天，并没有立即来国公府，而只是遣人来传了个信，说定会照习俗来做五七，别的就没了。

这做派，别说下人们不解，连国公夫人的神色都变了。而陈嬷嬷站在那里，不晓得该怎样安慰自己家主人。

送信来的，也是姑太太当初的陪嫁丫鬟，真要算起来，还是从国公府里出来的。见国公夫人神色不好，这位原先的陪嫁丫鬟，现在的管家娘子已经对国公夫人赔笑道：“大奶奶，您也晓得，我们姑娘，这性子是被养娇的了，再说当初又有那么些过节，您也就多担待着些。”

“春香！”既然这位用的是旧称，那国公夫人也不客气了，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妹妹性子娇，我晓得，所以这么多年，我一个做嫂子的，处处忍让，可是她也不能在这样的大事上，直接就给我一巴掌。”

“大奶奶，您错怪姑娘了。”昔日叫春香时候，还是个少女，今日已经是管家娘子的婆子，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但也要赔着笑脸继续说：“当年的事，您心上过不去，姑娘心上那就更过不去了，用姑娘的话来说，能来按照习俗做五七，已经是对国公府的莫大让步了。”

这对主仆还真都是自己的太婆婆带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执拗，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但也不好翻脸，真翻了脸，那位大姑太太不来做这五七，到时候，丢脸的还是国公府，毕竟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因此国公夫人唇边现出一抹苦笑：“好得很，好得很，妹妹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只有受着。我就等到那日，恭候大姑太太回府，做五七！”

说到最后一句，国公夫人已经咬牙切齿了，也没有让陈嬷嬷打赏春香，自己站起身就走了。

陈嬷嬷等国公夫人走了，这才对春香道：“你也是，就算大姑太太真这样说话了，你难道不会回婉转些，这会儿得罪了夫人，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夏荷，我晓得你心中怎么想的，你是怕我在国公府里的家人被夫人迁怒。但你也要晓得，这会儿我是跟着姑娘的，我在那边有丈夫有儿女，姑娘要我怎么说，我也只有怎么说，再说，你怎么不晓得，我这回的，已经是极其婉转的话了。”

陈嬷嬷也是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唤自己的闺名了，只能叹气：“所以你连表嫂都不愿意叫了。”

春香又笑了笑，接着就叹气：“你说，我们做下人的，那么费力地服侍，结果呢，还不是主人一句话，我们就要立即去做事。夏荷，这事儿，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爹娘是已经告老了的，我哥哥嫂嫂，他们自己服侍了那么多年，如果还能受我的连累，那就是他们自己没有做好，关我什么事儿？”

见春香这样说，陈嬷嬷只能摇头，春香这才往外走：“不说了，我也回去瞧瞧我哥哥嫂嫂去，还有我那侄儿，听说他要娶妻了，等他娶妻生了孩子，那我爹娘就要做曾祖父母，这时光啊，过得真快。”

陈嬷嬷点头，打算送一送春香，抬头就见独悠站在外面，陈嬷嬷不由愣了下，既不晓得独悠来了有多长时候，也不晓得她听到了多少，还在迟疑的时候，独悠反而笑了：“陈嬷嬷，我们二奶奶让我来给夫人送东西。”

“我让燕儿出来接了你手上的东西就是。”既然独悠主动说话，陈嬷嬷也就摆出管家婆子的架势，在那高声唤燕儿。

燕儿应声而至，瞧见燕儿，春香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才对陈嬷嬷笑着说：“这丫头，和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瞧着，比你年轻时候好。”

“就晓得你会这样说，我的闺女，自然不差。”试问做母亲的，谁不愿意女儿被称赞，陈嬷嬷自然也笑眯眯地说着。

燕儿急忙叫了一声姨妈，这才接过独悠手中的东西，打开瞧了瞧就笑了：“这好精致的活计。”

“我们二奶奶成日在家闲着，没有别的可做，也只有做些针线。”独悠在一边笑着说，而陈嬷嬷已经和春香离开了。

燕儿就带着独悠往上房去：“夫人正在里面呢，你别走，好好地和夫人说说话，夫人嘴里不说，谁都瞧得出来，夫人最喜欢你了。”

“燕儿姐姐又说笑话了，夫人跟前，哪有人能越得过你去。”独悠和燕儿说笑着走进屋子，国公夫人正在那里喝茶，面上还略有点怒色，等瞧见独悠，国公夫人面上的怒色也稍微消了些，对独悠笑着道：“你二奶奶又吩咐你送什么东西来了？”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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