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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又询问了几句,这才让书童去找了学堂的管事,替祁燃安排好了座位。
「先生,学生还有一事相求。」祁燃看到门外立着罚站的两人,朝傅先生又行了个礼,「方才是学生先出的手,若是要罚,请先生连学生也一起罚吧。」
江寒之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再说「谁要跟你一起挨罚?」
谁知傅先生听了祁燃的话不由失笑,摆了摆手让三人一起回去了。
江寒之读书的这处学堂,多是京中的勋贵子弟。他们幼时大多在家中请先生启蒙,到了七八岁才会送到学堂,再过几年有机会的会送去宫塾给皇子做伴读,或者入国子学。
上一世,江寒之走的是第三条路,他去了武训营历练。祁燃则短暂地在他家里住过几日後,便因为与他合不来,被江父送到了宫塾,给某位皇子做了伴读。
尽管两人不在一处长大,但每逢狩猎丶比武,俩人还是难免碰头,两人的梁子也便在一次次的交集中结下了。江寒之其实不怕输,他最烦祁燃的一点就是,这小子每次赢了他以後,都一副挑衅的模样盯着他看,任谁也受不了这份气,更何况是他?
就像现在,祁燃替他解了围,而後便一直盯着他看。
江寒之被祁燃盯得恼火不已,闷声说了句「多谢」,然後便一整日都没再搭理过人。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琢磨,要怎麽说服父亲让他重新报名武训营。
「公子,下学了,你怎麽还在愣神儿?」小安一边给他收拾书箱一边问道。
江寒之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祁燃,就见对方正趴在书案上呼呼大睡。
「祁公子竟然睡着了。」小安说着要去叫醒祁燃,江寒之却伸手一拦,低声吩咐让小安让他回家说一声,自己中午不回去了免得折腾,不如带着祁燃去街边吃午饭。
待小安走後,江寒之盯着呼呼大睡的祁燃看了一会儿,而後取了毛笔,在祁燃脸上勾了两笔。随後,祁燃脸上便多了两撇八字胡。看着祁燃脸上多出的「胡子」,江寒之心情莫名好了些。
「唔?」祁燃迷迷糊糊睁开眼,「洄儿弟弟,我怎麽睡着了?」
「你第一天来学堂,犯困正常。」江寒之忍着笑道:「我让小安先回去了,今天中午咱们不回家用饭,我带你去街上吃好吃的。」
祁燃点了点头,自是没有异议。
「洄儿弟弟,你不生气了?」祁燃问。
「生什麽气啊,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江寒之假笑道。
祁燃一笑,显得那两撇八字胡十分生动,「洄儿弟弟,你待我真好。」
「那是自然。」江寒之意味深长地道:「这都是应该的。」
如今正值盛夏,暑气逼人。
好在街上有风时不时吹过,倒是让人不那麽难受。
江寒之一路上一直忍不住去看祁燃,每次看到那两撇胡子眼底便带着笑。祁燃一看他笑了,便也跟着笑,一笑那八字胡就跟着一起动,江寒之的笑意就跟着深了几分。
两个少年就这麽走了一路傻笑了了一路。
最终,两人在街边找了个卖面的小摊子,要了两碗拌面。这拌面乃是先在沸水中煮熟,又过冷水,最後加入佐料和配菜,吃起来很爽口,正适合这个季节。江寒之平日里都在家中吃饭,很少出来吃路边摊,所以也挺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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