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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凌、赵大、钱二、孙三已移至芮夕身后站定。剩下郑七、冯九二人,则向芮铭靠近了几分。屋子里不多几人,瞬间被划归成了两类。
芮铭靠在椅子上,嘴尖微微翘起,来去打量了芮夕等人,道:「若没料错,前次我出堡遇袭,死了四个青衣,是芮夕、芮凌你们牵头谋划的吧?」
芮夕笑道:「只要泄露一两个模糊的消息出去,死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芮铭又问:「芮城、芮华、芮月……三人已死?」
芮凌挺身道:「芮华、芮月死的早了,刚出堡我便已经结果了他们。因此未曾留下断臂送给主子。」
「然后芮夕盗了我的私印,伪造了手谕给远在京城的芮霄、芮云和芮支三人?」芮铭又问。
芮夕脸色微变:「主子那日夜里已经知道了?」
芮铭没有答他,却径自问下去:「我待你二人不薄,以兄弟之态相处。今日你们要反我,又是为何?」
芮夕张口还未说话,芮凌已经盛气凌人道:「因为你不配当芮家堡堡主!自你任堡主以来,胸无大志,无所作为,芮家堡江湖地位一落千丈。怎么比得上芮惊涛,我芮凌也只尊他一人为堡主——」他话未说完,芮铭突然从座位上消失。
又如同魅影一般,出现在芮凌的面前。完全来不及躲闪,芮铭已经猛然伸手掏穿了他的胸腔。芮凌只听见自己骨头崩碎的声音,再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心脏位置,穿了个从前到后的大洞。他张口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泛出一堆血沫。
而芮铭却已经坐回了堡主之位,若不是手里那颗冒着热气滴着血急速跳动的鲜红心脏,决不会有人敢说他离开过座位。
这一切发生在极快的一瞬,快到在场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到所有人脸色顿时惨然。芮夕等人看着站在屋子里留了洞的芮凌,再去看淡漠如初的芮铭,只觉得一阵恶心。
芮铭惰懒的靠在椅子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托着那颗心脏。
「冬青。」他声音很冷漠,「凌公子怕是被我惯久了,规矩都忘了,给他立立规矩。」接着手指收拢,那心脏顿时被挤得稀烂,烂泥一样的从芮铭的指缝间散落到台阶上。
「是。」肖冬青上前一步,朗声道:「芮家堡家规十一条:以下犯上者,死;残害同盟者,死;不听管教者,死……」
他的声音平静得很,然而每说一条,就好像在众人的心上敲了一记。屋子里死寂一片。只有褚十一掏出湿巾,半跪于芮铭身边,仔仔细细将他右手的血污擦了个干净。
「……妄为是非者,死。」肖冬青语毕,芮凌的身体方才倒地,在地上抽了几次,再没了动静。
芮铭带着那个没有温度的笑,抬眼看着芮夕问:「芮夕,你呢?为何犯上?」
芮夕袖子下面的拳头,因了紧张,紧紧攥着,脸上却带着于平时别无二致的表情,道:「忠仆不侍二主。」
芮铭嗤之:「愚忠。」
「今日便是死,也要救得大堡主出楼。」芮夕坚决道,似是有了十足把握。
「可以。你去救吧。」芮铭道。
芮夕一愣:「什么意思?」
「芮家堡兴衰、芮惊涛死活……我通通不在乎。」芮铭仿佛讽刺他一般,「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放纵让你在堡内翻云弄雨?当初留你在旁,只是无聊。这十年里,你东奔西走执着愚笨的模样,勉强也算得上有些意思。」
芮夕脸色陡然白了:「芮铭!难不成放了大堡主,引起又一场武林浩劫,你全然无所谓?」
「死多少人,灭多少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芮铭道,「你不要忘了,我和大哥一般,练的是无量神功……」
芮夕浑身一颤,不由自主道:「那绝情绝爱的魔功。」
话未说完,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巨雷,整个地面晃了几晃,从屋梁下震下了许多细沙瓦砾。然后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响声,桌上的器皿被震碎了大半。
「啊,用了炸药?好办法。」芮铭看着一夜风雨楼的方向,那边已是渐渐起了两三团火光。庄内也有人拿了锣鼓到处响警。
芮夕突然笑道:「我突然想起来,今日在一夜风雨楼值岗的,似乎是和卫十二一个屋子的那个影卫。卫十二仿佛很紧张此人……」
芮铭那淡漠的神情陡然一变,眼神里射出冷光:「冬青,影卫归你号令,堡内所有参与犯上的人,统统杀尽,一个不留。」
「是。」
肖冬青话音未落,芮铭已经推门施展轻功掠了出去。
外面院子已有影卫将这里层层围住,再远处,也有侍从来回拼杀。芮铭却统统不顾,只快速的往一夜风雨楼而去。
卫十二在第一声爆炸响起之时,就已经推开房门,朝一夜风雨楼奔去。
爆炸之声越来越响,接连几下,在远山之间回荡,震耳欲聋。炸上天的土木,在空气里形成了一片黄雾,绕着青灰色的烟子,连呼吸嘴里都是一把灰尘。
「砰——!」又是一声巨响。
刚到了风雨楼围墙外的卫十二被震得晃了几下。勉强眯着眼睛,找到了被炸的七零八碎,堆满石块的大门,从旁的豁口里跳进去,漆黑色的一夜风雨楼,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周围散落着青砖黄土,木材都被炸烂烧着了,绕着依旧安静的风雨楼。
「三肆!三肆!」卫十二一手挡着泥土,一手往前摸索,边走边喊。
「砰——!」又是一声,从风雨楼后面,红光一下子炸上了天。卫十二的耳朵都要被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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