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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无暇回头看他,最后一瞬,他有没有微笑,他会不会略感安慰?
烈焰灼伤我的皮毛,浓烟迷住我的眼睛,爪子不知刺入多少尖锐异物。从前我笑话山林野兽不识火温暖喜人,原来是我不识好歹。但我跑个不停,不仅是求生本能,也为了嘴里叼着的小瓶。
还有,身后那个被火焰吞噬的人。
我终于来到皇帝身边的时候,他正四处寻我,瞪眼看着我十分吃惊,“老虎,你乱跑去哪里?他们说你冲进火里,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无力仰起头,张开嘴,露出那个瓶子。皇帝愣了下,弯腰伸手取走,拔开瓶口软塞,看见里面东西。他盯着瓶子内里看了许久,忽然蹲下身子急切问我:“阿沼,是阿沼给你的?阿沼在哪里?”
他终于明白,我亦完成使命。浑身又痛又烫,我软下四肢瘫倒在地上,抬首望着皇帝。他在火里,在那里。我无法用人语告诉皇帝,自以为发出的吼叫却嘶哑如低咽。
火太大,早已不受控制,再无活物能够接近。皇帝直起身子遥望火海,我与他一起扭过头。薪国既亡,这座宏伟宫殿在火光中渐渐消失。探花死在龙椅之上,无意中却给了皇帝最沉重的一击。
好奇怪。他明明已经猜到,那么一目了然的事,却木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大火烧了五天五夜。皇帝找了军医替我疗伤,几处烫伤尚还表浅,喉咙被浓烟熏哑怕要许久才能恢复。左前掌上被木刺深深扎入,虽然及时拔去,以后都会留下伤痕。
薪宫只余下一片焦黑残垣。本来已该班师回朝,享受天下之主的美誉,皇帝却不肯离开。他每日带着一队人,在废墟灰烬中寻些什么。他们找到各种各样的东西,皇帝看了只摇头。他每摇一次头,眸中神色便会轻松一些。
偌大宫群,掘地三尺,要费去多少时日。皇帝命韩将军领着大军先行回褚国,自己挽起袖子,每天扛一把锄头,认真翻找每一寸灰土。
我知道他要找什么。他送给大皇子的、挂在颈间的小钟,非金非玉,即使焚烧也不会消失。但我不知道他为何执意要找,每一日都是提心吊胆,绝望被压缩至最后,只会更加绝望。皇帝那时不在那间屋子里,或许还不肯相信,我却知道,大皇子已经死了。
终于等到我的伤也好了,走出栖身帐篷。天空阴沉着,空气潮湿,废墟上有数人围着皇帝,接着更多的人跑了过来。他们纷纷向皇帝禀报,自己负责找的区域已经寻遍了,并没有看到他要的东西。皇帝猛然回头看见我,脸上欣喜若狂的神色收不住,“老虎!他不在这里!他不在这里!”
我却感到一阵湿意,停下脚步抬起头,薪都上空下起今年第一场雪。
后来,皇帝回到褚国,真正一统天下。他既一手掌控天下,从未放弃寻找大皇子的下落。他那么多的手段,翻天覆地,落雪的北方,温暖的南方,却年复一年。
他从不肯相信大皇子死了,但有许多夜里,我迎着夜风游荡得乏了,回到寝殿中,看见他独自坐在床沿,苍白月光落在他脸上,还有他摆在棋桌上的半局棋。
他身边的心腹阉奴最是鬼主意多,开始从各地搜寻少年,送到皇帝眼前。他们各种模样,年龄不一,但每人脸上必有一处地方长得像大皇子。皇帝微微震动,我走近,脖子上铃铛作响,少年们吓得尖叫逃窜,心腹阉奴连忙苦着脸将他们轰走。
倒有一人镇定自若留了下来。他的年纪比别人略大些,与当年的大皇子相仿,五官漂亮,眼睛像极了他,既存了无知的天真,又盛着无谓的矜高。连皇帝都有些看痴,心腹阉奴点头识趣退下。皇帝牵着他的手走到床榻边,叫他跪下。那人抿嘴一笑,大胆来掀皇帝龙袍,皇帝蹙眉打开他的手,从床头摸出一盒胭脂。他的手指蘸上红色,抹在那人眼角,屏息片刻,唤他睁开双目。那人弯眉一笑,双眸花灿,能溺死个人,却叫皇帝的表情那么失望连掩饰都不愿。
皇帝不再流连男色,频频临幸后宫嫔妃,诞下了几个孩子。数年间,他终于又重新露出温柔表情。皇子皇女中,只有五皇子不怕我,皇帝也最疼爱他,悉心教导,做起慈爱父亲。旁人都说,天下霸主在栽培接班后人。唯独我知道,五皇子笑起来的模样,最像那人。
榜眼留在军中继续做飞龙将军,只是再不戴面具,不知皇帝用什么办法说服他。他解甲回乡的时候,带走了二皇子。皇宫中与大皇子有关的故人一个个离开,就好似他从来不曾存在过。
我卧在床榻之前,湖边树下,花园凉亭,书房桌底,听皇帝絮絮和我说些往事。我从来不知道皇帝能有那么多话,说不完似的,不能和别人说,只能告诉一头老虎。
再后来,张太医告老还乡。印象中,他总是在叹气,临走前替皇帝诊脉,也是缓缓摇头,深深叹气。我从来不知道皇帝最后究竟有没有吃下那粒解药,他活了十二年,最后传位于五皇子。
他生前从未放弃寻找大皇子。那年在薪宫他没有找到小钟,膨胀出无限的希望,只能用余年来生生见证希望破灭。世上再无大皇子,亦再无人见过那口钟。
世人都说皇帝英年早逝,而我已经很老了。老得牙齿落光,眼花耳鸣,阉奴送来的牛肉嚼也嚼不动。五皇子登基后待我如旧,我却不太亲近他。更多的时候,我趴在寝殿廊下,听阉奴女婢穿梭来去,风吹起帘幔,暮色缓缓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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