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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司沉当时是否也是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或者,蔺司沉的选择是否比自己更加艰难?
蔺司沉有没有过犹豫?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攻击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些直接的攻势,无论是声音还是光,仿佛都悬浮在半空,潜移默化地对自己的意识进行影响,而自己每多犹豫一会,意识便更加模糊一分。
时间紧迫,如果要回击这种“法术伤害”,似乎只有唯一的途径——寻找声音和光的源头,将自己的兵器,对准自己的“母亲”。
封徵雪低头看了自己的银针一眼,不再犹豫,行动起来的动作非常快,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女人在什么位置,以什么样的动作匍匐在地,于是他的动作也快准狠!
所有正在观测的实验员都屏住了呼吸,一眨眼的功夫,但见封徵雪那身型瘦削的杏林青年穿雾而过,银针直指地上一坨身影的后颈部——督脉的风府穴,周围平齐枕骨大孔处与脊髓的位置是延髓,若被暴力刺中,可以直接危及生命!
封徵雪脚步动作很快,额头上微微出了些冷汗,看上去十分冷静,然而却似乎是将眼睛闭上了,仿佛只看清了自己“母亲”的枕部,就要将针用力扎下!
然而一股气力,猝不及防地将他的手中针打掉。
叮。
银针跌落,碰上“母亲”脖子上的银铃。
封徵雪的腰已经被人握住,一个高大的身型趁机从身后环抱住他,将青年完全抱紧,背部贴紧了胸膛,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腔
封徵雪睁开眼睛,不知觉的泪水顺着眼角坠落,颇为吃惊地向后仰望,一个清浅的吻降落在自己的耳廓上。
“这种事情,怎么轮得着夫人亲自动手?”低沉的男音居然还带着笑意,“不是都打信号了么,为什么不等我?”
封徵雪满头雾水看向共鸣系统的消息:
【蔺司沉:撤退!】
【蔺司沉:等等我,马上到】
“刚才意识不清楚,没有注意。”
封徵雪不着痕迹地将泪痕抹去,面无表情地望向那地面,只见蔺司沉的修为护盾像是织成了一张网,将地上的一坨软肉压实,于是对方看上去似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下一刻,蔺司沉出手提起了“女人”颤抖的头颅,一只似人非人的干尸对上两人的眼睛,目露惊惧的神色。
封徵雪一愣,就听蔺司沉道:“看清楚,这不是你的母亲,它甚至连人都不是,你就算杀掉它也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
那我会忘记真正的她么?
封徵雪垂下眼,蔺司沉也像是瞬间读懂了他的心声。
瞬时,一只大手捂住了封徵雪的眼睛,一道光剑刺穿小怪的心脏。
血腥气弥漫之时,封徵雪只听爱人的声音淡淡道:“也许吧,我不知道。”
“但如果真的要忘记,或许妈妈也不舍得你忘记她。”
“…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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