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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那再吃点。”
看他的样子,估计就是在餐桌上吃到一半跑出来的。
沈轻帆从纸箱子里掏出一桶新的泡面给他。
顾时雨问:“你很喜欢泡面吗?”
沈轻帆说:“不喜欢,因为它省时间。我去洗澡了,你坐着看会儿电视。”*
少年的悸动,被赋予了沉睡的魔咒。
心动在一瞬间,意识到心动在另一瞬间。
顾时雨意识到这份情感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在书桌上盯着他发呆的第几次。
爱意在聒噪的蝉鸣惊醒。
他望着安静躺着的绿皮红瓤的西瓜,突然间想起父母以前总是反复问他“想不想要”,他总觉得烦,就丢下一句“不要了”。
这样一家人的关系若是不故意挑明那件事,其实还算得过且过。
只是刚刚被隐埋的地雷终究被点燃,爆炸的瞬间犹如美好幻象分崩离析。
原来十五岁那年撕裂的耳洞从未愈合。
最后以一个声嘶力竭的“滚”和顾时雨脸上的巴掌印收场。
在家附近的公园里,他遇见了那只沈轻帆喂过的小白流浪狗。
恍然间,他回忆起沈轻帆在夕阳下笑的样子。
出租屋的隔音不好。
水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清晰可闻,传到顾时雨耳朵里,他竟觉得有几分暧昧。
沈轻帆从浴室里带出来一片水汽。
狭小的空间里,顾时雨的余光很难不往他身上瞟。
那人与这间简陋的出租屋格格不入,系了一条深灰色真丝睡袍。
亮泽的真丝下,沈轻帆整个人都通透如玉。
迎面而来的矜贵感,与卫生间那扇吱呀作响的门,仿佛不在同一个次元里。
虽然沈轻帆也曾经表明过缺钱的点,但顾时雨的潜意识里,这人好像就不该属于这种地方。
没有卧室,掉漆的家具一起拥挤在这局促的空间,床摆在电视前面,又充当着沙发的角色。
布局潦草,更别说是否规划合理。
就像只是匆忙搭了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再闻蝉鸣(二)
沈轻帆走近时,顾时雨才注意到这件睡袍有多薄,而沈轻帆里面什么都没穿。
丝质光滑,交迭的长腿若隐若现。
顾时雨愣住。
但沈轻帆并没有留意到对方精彩的内心活动,递了件衣服:“你去洗吧,暂时就穿这个。”
衣服里还夹了一本什么书。
沈轻帆补充道:“我上次经过书店看到这个字帖还不错,你拿去练练字。”
顾时雨只看到他抬手时胸前敞开的衣襟。
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某一个地方。
他带着罪恶感借水声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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