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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莫名显露温和,温和到根本不像他:“小鹿,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会的。”
林羽鹿点头,试图从学长身上逃走。
谁知秦世忽又故意施力:“但我方才并没有开玩笑,当朋友之类的就算了,我不可能和朋友做那种事。”
这句话让林羽鹿郁闷地移开眼神:“学长遇见感兴趣的人,很快就会和对方要好得不得了。”
“你是在质问我?”秦世哼笑,“你见到我把他们睡了?”
哪怕在所谓的上流社会中,学长也是情商与资源兼具,极受欢迎的存在,他身边出现任何惊艳的角色都不奇怪,所以林羽鹿也从未有过任何一秒敢去想象:他的身体只属于自己。
太意外的信息让小鹿眼神茫然,半晌又结巴:“那、那……”
秦世善良不过三秒:“但这跟你没关系。”
林羽鹿几乎无奈:“学长,你到底想怎样?”
秦世眼神微妙地打量他:“你觉得呢?”
谈恋爱说我痴心妄想,做朋友嫌彼此记忆不纯,白天好好的,偏深更半夜跑来发疯,故意做那些轻薄举动——
林羽鹿犹豫再三,郁闷猜测:“包、包养吗?”
简简单单几个字,竟把秦世彻底逗笑了,他简直乐不可支:“你给我钱还差不多!”
因此而完全陷入尴尬的林羽鹿再讲不出半句话。
多半是两人交谈声大了些,本在睡觉的小森忽在卧室委屈地哭叫起来:“爸爸,爸爸我害怕……”
林羽鹿如临大赦,梦醒般从学长腿上逃了下去,飞速跑进卧室。
盯住虚掩的木门,秦世松了松衬衫领口,无声嫌弃:小崽子,之前不是挺厉害吗?装什么软萌?
借着哄睡儿子的功夫,林羽鹿逐渐恢复冷静。
他裹着薄毯尴尬出现,见学长已经在慢悠悠地吃那碗炒饭,便帮忙沏了杯红茶,坐到沙发角落小声劝说:“你吃好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秦世并未回答,他认真进食时总是相当安静。
心情复杂的林羽鹿也没那么多话好讲,只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倒映出的影子,陷入毫无真实感的恍惚。
如果不是生出这场病,此生此世,他都绝不愿踏入东港半步。
谁知病魔粉碎了深刻的自尊与怨怼,却没能消磨掉年少真挚的感情——
能做一碗饭给学长吃,能在雨夜并肩坐在吹着暖风的房间里,竟然感觉很温馨。
不被爱的小孩毕生都善于自欺欺人。林羽鹿很快便忘记方才的不公对待,内心彻底平静。
他知道,自己不够强大与骄傲,面对秦世那种既不愿承诺也不愿失去的态度,理应让他带着自私自利快滚才对。
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何况还想交给秦世身为人父那么沉重的责任呢。
林羽鹿意识到,也许今夜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拥有这样的时刻,故而只想将它牢牢记在心里,不再计较位卑与得失。
时间从不等待,珍贵的分秒逝如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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