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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嫂子见他?怔怔地立在那里,仿佛成了一座木雕,不由得叹了口气,走过?来用扇子拍拍他?胳膊,“还看呢,人?家可是?正?经的夫妻,这?么多年了,能?重新走到一起,可见是?天定,你就算是?想也没用。”
承文勉强提起嘴角,满嘴苦涩道:“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你知道便好,既然如此,又何必作茧自缚?”
他?只觉得自己心头?一片荒芜,轻声道:“让我安安静静待一会吧。”
许嫂子摇摇头?,自顾自地去了。
承文抬眸望了眼天边燃烧的云,又默默垂下眼来,缓步回到屋里。
他?坐在床沿上,将放在架子床上的匣子取了出来。
匣盖上的黄铜的把手一拧,只听啪嗒一声,上面的锁便开了。
匣盖被轻轻打开来,露出一片胭脂红的颜色。
那是?块斜纹提花的散花绫。
半个月前,他?上凤鳞镇采买日需时,一下子相?中了这?块布料。
他?知道她生辰在即,于?是?裁了几尺,准备当作生辰礼物送给她。
没想到,贺礼还没送出去,她却?已经不需要了。
他?静静地看了半晌,才重新将匣子锁了起来,弯起嘴角呢喃,“音娘,祝你生辰喜乐,岁岁无忧。”
这?回,他?真的放下了。
成婚“女婿啊……”……
离开仙福洞前,阮音和林妈妈等人蒸了?三大屉的馒头,挨家?挨户给人送了?过去,感谢他们这些年来诸多关?照,到了?许家?门口?,阮音犹豫了?下,这才悄声让林妈妈过去。
门一开,承文润澈的声线从身后?传了?过来,“都要走了?,你还不肯再看?我?一眼吗?”
阮音背脊僵硬了?下,这才重新转过身来,朝他淡淡一笑,“不是故意躲你,我?还要给其他人送馒头去呢。”
话?音刚落,再见自己两手空空的,属实是不打自招了?。
她的确最怕这种场面?,木已成舟,无论说什?么,也不能免去伤害,所以她下意识选择了?不见。
“我?知道,看?你一上午都忙碌的,不歇一会?再去?”
阮家?院子里一大早就热热闹闹的,他在隔壁怎么可能没有?听到?他知道她此去一走,便永远不可能回到他们这个小地方,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肯见他最后?一面?,实在令他有?些心寒。
可他不能怪她。
毕竟她有?了?丈夫,避嫌也是应当的。
“好。”
“进来喝口?水,我?刚好有?样东西要给你。”他说着已自顾自地踅入屋内。
阮音只好坐在院子里的小竹凳上等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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