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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昔雀捂着火辣辣疼的嘴,恨恨地瞪着凌昱珩,在力量悬殊巨大的情况下,她识趣地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她想起身,又被他用左手压制住,凌昱珩空出来的右手,从书桌上拿了纸笔,当着她的面,一笔一画,写下了卖身契。
而后,凌昱珩又从书桌得到一个匣子里抽出一叠银票,说:“我买下你,保你父亲长命百岁,签字。”
墨迹未干的卖身契推到眼前,文昔雀抓着笔,久久落不下去笔,站在她身后的凌昱珩也不催她,就那么看好戏似欣赏着她的挣扎和痛苦。
三个字,写下三个字,足以毁掉她的一辈子,可同样也是这三个字能救她父亲性命,能保证父亲往后余生不用为寻医问诊而操心。
手腕下压,文昔雀稳住了颤抖的手,在卖身契上,签下了她的名字,按上了她的手印。
她想,她一定会被父亲大骂一顿的,可被骂一顿也好过父亲昏迷不醒,她在世上只有父亲一个亲人了。
凌昱珩随即拿起了卖身契,将她签名处的墨迹吹干,妥善地收入怀中,随后他转头一看,文昔雀神色木木的,银票也没拿。
他伸手拿过了银票,戏弄般地用银票轻拍着她的脸说:“拿着,这是你的主人对你额外的恩赐。”
她也就只值一千两银子。
难以接受
主人?
谁是她的主人,她又是谁的奴隶?
从签下卖身契的怔楞里了清醒过来,文昔雀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因凌昱珩的一句话有了切身的体会。
尊严和自由被人踩在了脚下,未来的生活一片漆黑,如漫漫长夜,等不到黎明。
一千两被强制塞到了文昔雀的手里,她攥着银票,望着最陌生的熟悉之人,兜兜转转,还是一千两,这不过这一次,受伤的只有她。
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站住,本将军有让你走吗?”
文昔雀停下脚步,一双眸泪眼婆娑,“你还想怎么样?”
凌昱珩张开双手,理所当然地说:“更衣。”
他花这么多心思,费了不少银子,她连“听话”都做不到,他未免太亏了。
文昔雀将手里皱巴巴的银票收起来,她擦了擦眼泪,朝凌昱珩走去,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
她走近了他,为他宽衣解带,浓郁的沉香之气在此刻格外地令人烦躁。
世家公子,高官尊爵,他是锦衣华服、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愿意放下身段,穿粗布短衣和她过着粗茶淡水生活的凌郎只是她的一场美梦。
梦早就醒了,是她固执地不肯清醒。
心口处密密麻麻地微微痛着,擦净的泪水又缓缓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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