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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露听到脚步声,出门去迎,正值酉时,天色欲沉,透出清幽的月光,院里种着杏花被风吹得凌乱。
“姑娘,你身子还没好,别着凉了。”云露从屋里取了披风,绿柳接过系好带子。
付清秋问元丰楼来的新糕点有些什么,云露打开食盒,取出一碟便说一碟。
“这是今年新出的百花糕,甜而不腻,孙四娘改了方子,第一批就先拿给姑娘了。”云露手上的那碟白花花的甜糕闻着清香,勾得人口水直流。
“这是酥琼叶,这还有些酥皮点心,孙四娘都拿了些来。”
付清秋拈起一块百花糕,入口香甜绵密,细细品尝起来真像是尝百花,虽说平日也吃桂花糕,杏花糕,梅花糕,可要说这种百花糕,还是头一次吃。
“不错,你和绿柳也吃,剩下的送去给无涯哥哥。”付清秋就这一盏茶吃了酥琼叶和点心,都不如第一口尝到的百花糕惊艳,直到这会嘴里都还残留花香。
云露同绿柳去给师无涯送点心时没瞧见人,只好又折回来,付清秋便将糕点赏给院里的女使婆子。
转眼就快到付清岁的生辰,付清秋去找了好几次师无涯都没见着人,虽说没见着人,但心里有底,毕竟师无涯知道了她想要什么。
她只要等到生辰那日他来就好。
这日卯时,杏院石灯倏忽燃起,付清秋尚未醒,只听院子里闹哄声乍起,声音嘈杂不一,硬生生地将她吵醒。
付清秋绵在床榻上,扯紧被子,外头人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她这会半懵半醒,想等着安静了再睡,却迟迟等不到这些人噤声。
“绿柳!”付清秋扬声喊道。
天色灰白,屋外灯火明灭,听到愠怒的声音,外头陡然静下来。
绿柳忙捧着烛灯小心进屋,见付清秋已醒,半撑着身子倚在床沿,峨眉深蹙,知她是被吵醒,绿柳仓促燃灯,到床边扶起付清秋。
这会她醒了,想来也睡不下了。
“外头在吵什么?”付清秋自个顺了气,没去怪女使婆子多嘴。
绿柳扯好锦被,声音轻轻,“是大喜事,姑娘莫怪,便是我也大声说了话,扰了姑娘清梦。”
付清秋性子是好的,绿柳跟她这么久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事确有不妥,得将话说明。
“什么事儿?”付清秋软绵绵地倚着绿柳,眼眸生涩,她揉了揉眼,眸光映照着跃动的烛火。
“大朗君中了。”绿柳说及此,掩不住笑,满心欢喜地说道。
付清秋仍懵着问:“中什么了?”
“状元!”
“状元?”
付清秋口中喃喃,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登时从床上惊坐起来,喜笑颜开。
“状元?真中啦?”
如此一惊,付清秋彻底清醒,摇着绿柳的手,道:“大哥哥中了,这回真是双喜临门了,快快我要更衣去见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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