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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蕴正巧下车,心中实在是不放心曹殊,她瞧着曹殊清瘦的身影后,便走上前扶住他。
曹殊微微侧头,他面容温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疏离感。
“曹哥哥,你的伤还未好,不如这几天暂住在青玉堂罢。”季蕴语气担忧道。
“昨日已是叨扰,如今怎可继续麻烦你。”曹殊摇头。
他的唇角虽噙着一丝笑意,却瞧着十分勉强。
季蕴垂眸,她面带歉疚,低声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何况你还是因我而伤,若弃你不顾,那我成什么人了?”
“季娘子,当时换作任何一人,我都不会置之不理。”曹殊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季蕴一怔。
“所以,你不必自责。”曹殊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我知晓。”季蕴挤出一丝笑,她期期艾艾道,“但是你现下行动不便,郎中还说两日换一次药……”
“季娘子,不必麻烦了。”曹殊垂下眼帘,鸦睫轻颤,鼻梁骨上那颗黑痣犹如点睛之笔。
“曹哥哥,不要拒绝我,好吗?”季蕴神情逐渐失落,她低声道。
曹殊修长干净的手扶住了墙壁,他一言未发,只是轻轻地摇头,他的唇色浅淡,神情虽是温和但又隐匿着清冷淡漠的意味。
季蕴清亮的眼眸满是失望,她强颜欢笑道:“那我待会命云儿把药送过来。”
说罢,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她眼底的失落,转身离开了书铺。
傍晚时分,清风袭来,带来了一丝的凉意。
曹殊掀起眼帘,他看向季蕴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他轻轻扯起嘴角,似是在自哂。
季蕴同云儿一起回到青玉堂。云儿悄悄打量着季蕴的神色,见她一派沉默,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叹了一声道:“娘子,想必您也晓得曹郎君之意了,您往后还是莫要贸然去寻他了,何况今日公堂之事不日就要传进二大娘子耳中,您不要忘记同她解释一番。”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庭院中,云儿伸手阖上门。
“云儿,你说,曹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季蕴神情沮丧,她坐在了石凳上,突然开口问。
云儿微愣,她轻柔地抚摸着季蕴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怎么会呢,您这么好,谁会讨厌您,倘若曹郎君他真的讨厌您,又怎会义无反顾地为你挡刀呢?”
“可是他方才还说,换作是任何一人,他都会这么做。”季蕴苦笑道。
“娘子,您怎么听不出曹郎君这是在骗您呢?”云儿神情无奈地笑道。
“你说他方才是在骗我?”季蕴眉头蹙起,有些诧异地问道,“可是,他为何要骗我?”
“奴婢认为曹郎君肯定是为了您的清誉着想,遂就不想麻烦您罢。”云儿思忖道。
“可……”季蕴闻言面上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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