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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面露嫌弃地皱眉:“如果不是看在城主府的面子上,谁愿意去那种腌臜地方?”
同行的人笑容意味不明。
“不过不是说县令爷膝下无子吗?我看丧堂里只有一群娇弱女人哭个不停,毫无掌家风范,怎么会想出请仙长们前来?”
有人嗤笑:“那县令不过是个混不吝的货色,所谓伴君如伴虎,你我都知道在县令身边基本活不过几年。”
“能活下来,还紧攥掌家之权的,可见手段了得,你说的娇弱之姿,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楚序眸光晦暗。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靠着县令爷手中的人情,与城主府搭上关系,还能厚颜请修士前来。
她知道县令爷生前行事有多荒唐,也知道墙倒众人推的道,在举步维艰,如履薄冰的情况下,做事果断,确实手段了得。
可是,那又关他什么事?
楚序在魔域摸爬滚打百年,最是知道魔冷血无情。
在魔域,草芥人命是最不值一提的。
“兄台可是出身小中州?”
不想有人主动来搭话,楚序温润有礼:“正是,兄台如何得知?”
“哈哈哈。”那人摇摇头,面露向往和遗憾。
“我年少时曾仰慕剑尊,想过拜入小中州离剑宗,只可惜本身仙缘浅薄,没能如愿。”
“现在见你这幅装扮,与离剑宗大差不差。”
楚序暗暗打量他一番,看他穿着不凡,显然也是仙门弟子,便作揖谦虚道:“兄台说笑了,我就算是离剑宗弟子,可资质极差,只不过是外门弟子而已。”
闻言那人眼睛有神,难怪看楚序周身没有灵力波动,原本以为是金丹元婴期的强者,没想到连练气期也不是。
他想抬手拍拍楚序的肩膀,却被不着痕迹地躲过,面色忍不住微变,目光看向楚序,却见他垂头,好似羞愧难当。
他立马笑起来:“外门弟子又如何?那可是离剑宗,你熬一熬,没准还能成个琐事长老呢!”
楚序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他:自视甚高,目光短浅。
一个外门弟子如果真能胜任琐事长老,那黄长老可以退位让贤了。
那人见楚序一声不吭,眼中轻蔑更甚,想到他虽然是离剑宗外门弟子,不过能来参加仙门大会,肯定是师兄师姐多有照料。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手不着痕迹地搭上楚序的肩,笑着诱导楚序:“道友是不是在探查南城异事?”
楚序偏头看他,眸中笑意不达眼底,直截了当的说:“道友有何高见?”
“道友入门没有多久吧?有没有师父庇护,一人探查肯定困难,不如你我一道?”
一群人围着楚序,渐行渐远。
清风萧瑟,天色渐晚。
热闹非凡的街道因摊贩收摊而宽敞了许多,平时被挡住不宜察觉到的小巷胡同露出来。
鳞次栉比的茶楼已经闭门熄灯,唯有阁楼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摇摇晃晃,发出微弱的火光,映出楚序姝丽的脸,以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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