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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略微有些不悦:“为何迟迟不归?”
李昌盛苦着脸说:“老佛爷,奴才去酒醋房取酒,房头先告诉说没有,这莲花白去年已经用尽了,今年的还没有酿造出来……”
太后可是皇上的生母,谁敢慢待?就是没有变也要变出来,更何况是有的。李昌盛常与内务府那帮人打交道,心里有数,便要求查看账簿本。
那房头竟又说账簿实在太多,一时之间也不好找。他让李昌盛先喝茶等着,他自己去库房转了很久,回头又说找到了。
因此很是耽误了些时间,才把酒取回来。
太后毕竟是一个宽和大度的老佛爷,说道:“酒醋房管着整个圆明园的酒啊醋啊,事多人忙,偶尔有疏忽的地方,倒也不必太计较。彩玉、彩娟,你们开坛斟酒吧。”
两人连忙道:“是。”
陆薇捧着彩娟递给她的小酒盅,先不急着喝这里头的酒,而是闻了闻,心里就有了底,她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太后、娴妃也都喝过了,两人脸上均露出异色。
娴妃去看陆薇,陆薇回看她,这酒是真有问题。
太后沉着脸不说话。
她刚才还为酒醋房说好话来着,现在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薇索性道:“李公公,我尝着这酒似乎不对,淡而无味,既无酒香,也无莲香。”
娴妃这时道:“我这杯也一样。”
李昌盛仔细打量嗅闻坛子里剩下的酒,然后跪下道:“老佛爷,奴才办事不利,但这酒确实是酒醋房的人给的莲花白,奴才看着人送过来的,绝不可能在路上被人给掉包了。”
既然不是掉包,那么这坛子莲花白从酒醋房拿出来之前就有问题了。
太后的脸色非常难看,足足有一刻钟没有说话,屋里安静极了,大家都屏气凝神,唯恐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终于,太后说话了,她问陆薇:“陆丫头,上回你过生辰,我让彩玉送去的三百两银子够不够用?”
陆薇低头,实话实说,“不够。”
“那总共花了多少?”
陆薇:“内务府一共要去五百两银子。”
太后冷笑一声,“内务府这帮子人啊,真真是生财有道。都说商人狡诈,他们比商人还狡诈一百倍!”
太后不是生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太后,在成为太后之前的很多年里,她是京城小门小户的女儿;是雍亲王府默默无闻的侍妾;是宫里不受宠的嫔妃。
成为太后,她从此再也没有为钱财的事情发过愁,她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但没想到内务府连她这个太后都敢
欺瞒。
还当她是曾经那个受了内务府欺瞒,却什么都不敢做,只能被迫咽下委屈的低微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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