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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仅很有心事,还很狼狈。
伤痕当然不能算进掌纹里面。强行改成富贵命当然也是他胡扯的。
他只是一直盯着云树那只满是伤痕的手,联想到昨天的那个梦,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想说一点安慰人的话。
哪怕不是安慰云树,也是安慰他自己。
他眼睫上断断续续往下滴着水,低头看着沾着水珠的手。
他的每一只手上都有一个清晰的型纹路。
他想,能不能分云树一个呢。
想完又啧了一声,有点自嘲地笑了。
好像不能。且不说不是本人的掌纹不作数,他后来又在网上查了查,这说法好像只有右手的纹路才作数。
关呈明最后抹了把脸,走出洗手间。
关呈明回到教室,走到距离座位还有两步的地方,一直头也不抬做拼贴画的云树忽然对他说了一句:“刚才课代表说,下节课要收数学笔记,让没写的快点写。”
这家伙好像能够辨认别人的脚步声,或者说,他好像能辨认关呈明的脚步声,他把关呈明的脚步声记住了,哪怕在做拼贴画,头也不抬也能听得出来。
关呈明盯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消失了一点。
然后他才忽然意识到,刚才大概是受到那个梦的影响,感觉自己矫情到不像自己了。
说到底,就算不是天然的又怎么样,是伤痕又怎么样。
怎么天然纹路就比伤痕高贵一点吗?只要是个的形状不就可以了。
关呈明觉得,老天爷应该也不会仔细看。
入冬以后,洗澡也成了一个大问题。其他都还好,主要是头发。
夏天洗完头就拿毛巾裹着抖一抖,甚至不擦,很快就能干了。
冬天就不一样了,干得慢。
虽然身为男生,关呈明没有女生那么长的头发,但是大冬天的,湿漉漉一团顶在脑门上,还是不舒服。
寝室没插座,还限电,用大功率电器引起跳闸会被寝室阿姨揪着耳朵骂,所以也不能在寝室里面吹头发。
最后,凝结着一届届学子的智慧结晶,学生们想了个招:寝室走廊有一条很长的暖气片,每次洗完头,一群人就挨在一起,蹲在暖气片下面,慢慢等待头发烘干。
某次洗完澡,云树和关呈明并排蹲在暖气片下面。
这个时间段洗澡的人很多,烘干头发的也多,大家都挤作一堆,所以人和人之间凑很近。
云树其实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蹲着,也不喜欢和别人凑得很近,从小就是。
但是关呈明不一样。他以前头发更短一些,学校也允许在寝室里吹头发,他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所以觉得很新奇。
不过这种新奇的情绪很快被其他代替了。
关呈明耷拉着眼皮蹲在暖气片下面发呆,耳边都是吵闹的声音,这时他忽然觉得脸颊上有点凉意。
随手摸了一下,是水。
当然了,是头发没干,滴下来了水。
他没在意,把头发往上扒了一下,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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