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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不代表能恢复如初。
死不了,更不代表,他还是原来那个易年。
可能永远这样沉睡下去,成为一个活着的传说,一个被禁锢在自己躯壳里的囚徒。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直接的死亡宣告更折磨人心。
而在空荡的天中渡各处,一些相对完好的建筑或开辟出的临时洞府中,有数道气息正在沉寂中孕育着蜕变。
剑十一、蓝如水、木凡、龙桃、黑夜…
这些曾被易年强行让他们“记住那一刻气息”的年轻天骄们,并未随大军后撤,他们选择了留下。
在这片浸染了鲜血与牺牲,但也见证了奇迹与毁灭的土地上,开始了各自的闭关。
易年的那一箭,整个过程如同烙铁般,印刻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那一刻的气息并非具体的功法口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
是关于力量、生死、因果、乃至生死的感悟。
浩渺如星海,深邃如归墟,蕴含着难以言说的奥秘。
而对于这些本就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天大的造化,是一座需要他们用毕生精力去挖掘的宝藏。
此刻,他们分散在天中渡的各个角落,封闭了六识,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他们很清楚,易年拼死为他们争取来的这份机缘,不容辜负。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未来可能更加残酷的局势中拥有守护的力量。
这不仅是他们个人的修行,更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对易年,对死去的同门,也对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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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尽管心中同样挂念着云舟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他们还是压下了担忧,选择了闭关。
因为周晚说得对。
“照顾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人。”
而易年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守在床前的兄弟,更是能在未来和他撑起一片天的战友。
离江北岸,广袤的土地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寂之中。
没有了军队的调动,没有了修行之人的飞驰,连妖兽都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蛰伏不出。
只有风雨声,以及离江永恒不变的咆哮,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是暴风雨过后,精疲力尽的沉寂,是等待着下一个未知的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姜家的威胁虽除,但大陆的纷争远未结束。
下一次风暴来临之时,又将是何等光景?
而在这片无边的沉寂里,云舟之上仍有两个身影在活动。
章若愚和周晚。
他们没有去闭关。
章若愚不需要,他只要融合好山河图,便足够了。
周晚则是不能,因为易年倒了,北祁得由他来撑着。
周晚搬来了两张椅子,就放在易年的躺椅旁边。
很多时候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身体坐得歪歪扭扭,如同上朝时候。
目光偶尔会落在易年苍白的脸上,眼神复杂难明。
有关切,有痛惜,有回忆。
偶尔,也会伸出手替易年掖一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与平日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时也会低声对着昏迷的易年说几句话,声音沙哑:
“天中渡按你的意思,清空了…”
“军队撤到了百里外,防线暂时稳住了…”
“剑十一那几个小子,都闭关了,气息一个比一个吓人,等你醒了,怕是都要过你了。”
“……”
说的都是外界的变化,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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