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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川惜才,一直与父亲交好。
宫中危险,灵巧儿是她的替身。
红婆是他的人,庭芳姐是特意安排相识,连……连慕阳都是他拜托来守护。
不放心,便娶她为妃。
她落水,他用自己的体温暖了她整晚。
为防止再次遇害,他守了她七日才安心。
营帐里,多出来的紫色锦被是他让出来的。
小白已非最初的那只,他忍着打喷嚏的症状,寻到一个相似的。
帝位之争,隐忍好过兄弟阋墙,百姓受苦。
征战时,敌寇以假的她扰乱其心,一时冲动孤身前往。
他将喜怒无常,随心所欲表现的淋漓尽致,把内心深处的柔与伤藏了起来。
紫苏强忍着身体的战栗,沉默不语。
她何止知道了百里川的另一面,而是他褪了一层皮。
那层皮,她曾经唤它——薄情寡义,人面兽心,矜纠收缭……
她骤然想起玥儿形容百里川的话——藏在猛虎皮下的小绵羊。
怎么可能,百里川怎么可能为了她做这些事!好像自己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爹爹非要请旨赐婚。
生死之别,弥留之际,慕阳让她去找那个她最怨恨的百里川。
芸芸在这好生生活着。庭芳姐也有被安排的疑惑。
连此时,延言在这,难道也是……
这些人围绕一个中心被安排妥当,那个中心却是她自己。她自己何尝不是有一直被他关注的错觉。
她还能找寻一个什么理由来否定这些,借以掩饰她内心的错乱与那股莫名的伤感。
延言道:“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岚姑娘不如亲自去问问王爷。”
听闻,紫苏黯淡的眸子仿佛有了一瞬的光亮。
有什么从她的心口流走,随后被塞进了另外一样东西。那东西很沉很重,负担起来呼吸都喘着。
见人一时毫无反应。庭芳不禁轻摇紫苏的身体,以为她的身体状况突然又不好了。
“紫苏,你还好吗?”
紫苏垂下头,攥紧的手,指甲扎在手心,手背上迸溅起一滴泪花。
“岚姑娘因为宁皇后在王爷心里而难受,王爷又何尝不是呢?岚姑娘以替慕阳公子报仇为缘由而从军营离开,对王爷来说不是最锋利的刀刃吗?”
延言越激动,话里带着颤音,激昂高亢。
“姑娘在王爷心中比自己,比国都重要!”
延言暗自神伤,“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这般结果。”
庭芳示意延言不要再说了。
庭芳靠近,不禁感叹。“你们两个啊,真是一路人。一个个呢心里装着,面上却不饶人。藏着掖着都想要守护,行为举止却个个彼此伤害。都是傻,都是笨,本来很美好圆满的事情……却被你们搞得一团糟。”
庭芳握着紫苏微颤地手,继续道:“紫苏倘若你想,现在还不晚。我们回皇城,哪怕真的无解,哪怕没有多少日子,只要剩下的日子快乐无悔便好了。对自己,对百里川都该有一个完整的交待不是吗?延大人,你说呢?”
沉重的气氛好似有了一丝的缓和。
延言道:“庭芳姑娘说得没错,但求无怨无悔。至少还有剩下的时间做些什么,留下些回忆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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