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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食性战争与血脉战争（第1页）

当博德踩着点赶到教室时，教室内只有那位负责在开学典礼上演讲的树人。他好像叫塞纳林图？所以他就是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封自己为“仪式师席”的导师吗？而且，这个教室，好像只有我一个学生？

“席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塞纳林图大师正在一张白水晶工作台上操作着什么。比起在开学典礼时出现在广场上的样子，现在的树人身形缩小了许多，变成了和室内观赏性树木一样的大小。“而且仪式师席与各个道途的席又完全不一样。你不用担心和金银岛这个地区有太深的政治交集。”

气根在半空中飞舞，从树冠上时不时飞下来几颗颜色各异的果实，毎过一会儿，水晶台面上各式各样的古怪材料中也会有一部分在气根的挥舞中变成各色果实飞回树冠。似乎是因为博德的到来，一开始只有嶙峋树皮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容，盯着博德。

“你好好看看我在做什么，下课前我会提问。”树人导师一边处理着材料一边给博德授课。“各个道途本身自带显而易见的独特能力与异质欲望，就像是欲望道途的席会被各大需要近战的势力叫好，智慧道途的席会被聘请为许多贵族的顾问，前者可以用酒色、财宝诱惑，后者可以用藏书、密续诱惑。但是唯有仪式师，呵呵，欲望千奇百怪，能力参差不齐。”

“仪式师很弱吗？”博德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晶工作台，还有那些飞上飞下的“果实”。

“呵，熟读历史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仪式师，这个世界早就完蛋了！那些法师和战士，能做什么？是开些除了自己谁也不懂的技艺，还是去把什么东西砸烂？”

这个世界曾几度濒临毁灭，最近的两次，就是被称为“食性战争”和“血脉战争”的两次范围波及全大陆的战争。

“食性战争”是由于草食兽人与肉食兽人之间几乎不可调和的根本矛盾。在这次战争之前，食用自然老死的并且自愿成为食物的兽人，或者食用没有知性与智慧的“走兽”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传统。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食草、食肉群体之间的矛盾被激烈地催化了，连带着一向中立的杂食派系也被迫站队。接着，小矛盾展为摩擦与冲突，“食性战争”就此爆。

肉食种族一向是靠着体魄压制草食种族的，然而在某些势力的刻意引导下，草食动物中开始大规模出现“法师”，这一职业一经兴起就在战争中表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夺魂派系用于间谍与反间谍的防不胜防、塑形派系的大规模改变地形与天象的能力、转化派系为了追求杀伤力而创造的各种炸药与毒药、偶像派系仿造神谕在军队中使用的律令与跨国级别的传送能力、预言派系对敌军动向战事结局的预判与扰乱但好在法师的力量过于恐怖，反而让即将白热化的战争态势有所缓和。

食性战争后期，各国还保持理智与冷静的维和派，在教国与诸神教宗联合开展了一次圣座会议，一位仪式师借助诸多教宗给予的位影响，集合全大陆资源搜集的珍稀素材，以及关于柱神【纺车】的一段隐秘知识，成功创造出了一种土壤：息壤，在它之上种植的作物，在特定培育后能育成各种可食用植物，并可以结出血肉果实。

这一次创造扭曲了醒时世界，所有人现自己储备的肉类、耕作的土地乃至自己家族中部分选择自愿成为食物的年迈兽人最后的死因都被改变了。战争没有了继续的理由，于是戛然而止。挑拨战争的势力被现和【深渊】有染，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于是被尽数驱赶至封印【深渊】的地底。明息壤的仪式师被【纺车】擢升为使徒，天空中升起一颗新星，其姓名被隐去，成为了一段神秘知识。

“血脉战争”的烈度、范围都比食性战争更强、更大。“或许柱神们一视同仁地爱着所有生灵，但有些血脉更加值得尊崇。”飞得更高的开始歧视无法高飞的，力量更强的开始压榨身体孱弱的，天生聪慧的开始奴役需要漫长学习才能获得智慧的，就连深海也被波及。

不同于食性战争，因为国家内部种群类别而倾向于国与国之间混战，血脉战争在当时直接从各个国家、文明内部开始撕裂各个阶层、地区。如果不加以控制和干涉，让战争自然展，或许瓦罗瑞亚大陆将会形成一个以血脉强大尊贵与否划分阶级的统一国度。

终止这一战争的同样是仪式师。一位仪式师与一位骑士互为挚友，仪式师的兽亲是陆行鸟，骑士的兽亲是苍穹圣骏，他们不愿意因为可笑的血脉差异而反目，于是决定一同效仿现息壤的前辈寻找解决方法。最终，仪式师以无可比拟的、对平息战争的渴望，燃烧并萃取了自己的要素，直至虹色的光辉满溢而出，而在他即将燃尽之时，骑士以永恒不变的爱将自己一并置入仪式基盘。最终，天上升起一颗名为【天马】的星辰，这就是【崇高形貌】第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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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高形貌的出现直接将“血脉论”打得粉碎，所谓的血脉是可以新增且交融升华的，在此之前并无“天马”这一种族，而此后，陆行鸟与马类兽亲的子嗣将可能成为有翼之马。凡物可以升华至完美而崭新的“原型”，奠定了“原型论”的基础。此后，瓦罗瑞亚的所有人在踏上凡之路后都会觉醒【崇高形貌】，多了一个可以让凡人升华为使徒的仪式。

仪式师导师塞纳林图敲了敲桌子，让沉思着的博德回过神来。

“看到现在，你觉得我这是在干什么？”几条气根指了指飞上飞下的各色果实。

“导师您应该是在提取这些材料中的某些东西。”博德看着摆在水晶工作台上，那些外表上毫无变化的各种材料，回答道。“而且，应该是针对性地在提取符和某些要素有关的东西。比如说这个钟表和地图，您提取出了青色的果实，而青色是象征时空与【纺车】的颜色。还有来自石头与雕塑的白色果实，来自绘画的橙黄色果实，来自一些硬币的蓝色果实”

树人抖了抖树冠，像是在点头。“观察得还算仔细。”

“这些便是‘影响’，在我的崇高形貌的领域内，以果实的形态储存和显现。”

在醒时世界中，存在“影响”这种乎常理的东西。山雨欲来前的氛围，葬礼的氛围；战场上的血腥气，盛夏正午时分的困倦；饱经时光冲刷下的文物，从未融化过的寒冰的气场这些也是仪式师之所以能以小博大、以弱胜强，乃至以低能级达成种种堪称奇迹般的伟业的保证之一。

“那我问你，你认为，对于一个仪式师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这个果实就送给你了。”树皮上的老人面容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橡树的气根从树冠中掏出了一个五颜六色的果实。“这是我合成出来的高阶影响：‘来自瓦罗瑞亚的只言片语’，可以响应大多数仪式的‘一套’万能材料兼影响。你可以当成是不能提炼要素的贤者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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