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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苛的话让诸葛宜微楞了楞,随即诸葛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中的寒光一点点的散去,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最后却是笑出了声,那笑声越来越畅快,哪有半分的担忧老友之情:“呵……他凤澈当年为你莫家可谓是鞠躬尽瘁,为使你母亲的私心得逞可谓用尽手段,又怎能想到今时今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凤澈落得今天的地步,便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你既然愿意送他一程,想来他也是甘愿死在你莫家人的手里,莫少庄主不必念及小望山,他死在你的手中,我诸葛宜倒是巴不得!”
付初年与莫苛具是脸色一变,倒是付初年很快的转了心思,轻笑出声,柔声道:“如此说来,诸葛先生已打算为素昧平生的两人,与朝廷拼个鱼死网破了?”
诸葛宜侧目看向付初年,:“鱼死那是肯当然的,至于网破不破,还需看侯爷和少庄主的能耐。”
说话间,一股诡异而又浓烈的香气,瞬时飘散开来,众人心中均是怪异无比,却找不到源头,莫苛脸上霎时大变:“快闭气!”迅速说完,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付初年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但闻到这股香气便感到不妥,随即屏住了呼吸,可一干兵勇与家丁侍从,又怎比得了那些高手,浑浑噩噩的闻进去了许多,大多数已摇摇晃晃的坠到在地,只有少部分的未曾中招,也迅速的退回了付初年与莫苛的身前。
梦醒回眸秋风逝(十六)
小望山庐舍内一派的祥和静寂,就连平日里吵闹不休的鸟儿,不知是不是怕吵到床上安睡的人,也悄然的躲藏了起来。
醒之在淡淡的清香中慢慢的睁开了双眸,模糊的看见一片淡绿色的云彩,飘飘荡荡的不甚清晰片刻后才知道那只是一方纱帐,微错开眼,被竹窗外的阳光温暖了双眸。
恍如经历了无数个岁月更迭,又像仅仅是弹指一瞬的黄粱南柯。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熟悉而又陌生,周遭的一切亦是如此,她茫然睁眼,却又知自己在看些什么,努力回想所曾经历的人生,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每一次嬉笑怒骂,每一次欢喜悲伤,流水般晃过眼前,他们是谁,自己是谁,一切的一切是那么清晰,又莫名模糊。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那一幕幕图画终不过是转身后的风景,一步步的走来,往事成烟,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流逝。
大梦初醒,又似是浓睡未醒,窗外的日光早已高悬,却像是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今方梦醒。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1
记得儿时曾一遍遍念过的诗句,那时只知写得那么好,却不求甚解,如今回思,原来竟是传神,方才深深体味到个中滋味。
不知躺了多久,醒之长叹了一口气,侧了侧脸缓缓的敛下了眼眸,入眼的便是一双清澈又多彩的弯弯杏眼瞳。
“醒了!醒了!……你想起以前没有,还记得不记得我,还记不得记得自己说过什么?!”郝诺皱着包子脸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醒之满目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人,郝诺的笑容有些僵硬在嘴边,整个人趴在醒之的眼前,紧张兮兮的问道:“那你有没有记得你还说过,不会不要我?”
醒之有些疲惫的半睁着眼,似乎并不想回答郝诺的问题。
郝诺吞了吞唾沫,将脸又伸近了点:“你不是真不记得我了吧?……可你就算不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呢?”
许久,当郝诺都快哭出来的时候,醒之才伸出手来,安抚的拍了拍郝诺,轻声道:“记得……”
郝诺猛地松了一口气坐回了原处,威胁的举了举拳头,想了想又放下来,最后傻笑了起来,可笑了一会又感觉不对,再次挥起拳头佯装凶狠的打了被子两下:“下次再吓唬我,就是此等下场!”
醒之想笑一笑,可努力半天却依然笑不出来,她垂着眼点了点头:“嗯。”即便此时郝诺再迟钝可也看出了醒之不妥,他惶急慌忙的摸了摸醒之的额头又攥住她的手腕正欲把脉,却被醒之挣脱开了,醒之安抚的拍了拍郝诺的脸:“我没事。”
郝诺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双圆圆的眼睛满满的惶恐,怯生生的坐到床边,期期艾艾的开口道:“你……你不喜欢我,是、是吗?”
醒之因为连日未进食,体力有些不济,她有些吃力的坐起身来,想安慰安慰郝诺,却说不出什么,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摸了摸郝诺的脑袋,轻声说道:“郝诺莫要误会,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郝诺瘪了瘪嘴似乎有些不信,试探般的将头靠在了醒之的肩膀上,等了片刻见醒之并不反对,便伸手搂住醒之的脖颈,有些委屈的将脸埋在醒之的颈窝,低声呐呐了半晌,不知说了些什么。
醒之轻叹了一声,目光呆滞的看向一个方向,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郝诺的后背,屏风后的温泉的水在细细流淌着,竹屋内的暗香依然轻轻浮动,明明是充满阳光的午后,可那日头仿佛像怎么也照不进竹屋,空气中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萧瑟。
“怎么就你自己?他们呢?”
许久,郝诺窝在醒之的颈窝似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醒之的问话,他揉了揉眼睛:“师父和师兄们有很急的事下山去了,不过……晚饭前一定会赶回来的。”
醒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看向郝诺的侧脸:“落然呢?落然你们没救回来吗?”
郝诺垂着头,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公子一早就救回来了……”似是知道郝诺为何不悦,醒之摸了摸郝诺的脑袋,轻声说道:“郝诺莫要误会,我并非是要他做的仆士,只是担心他的安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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