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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管事姑姑脸色骤变,“噌”地站起身,满脸横肉扭曲,“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顶嘴!如今你爹娘都被关在大牢,自身都难保,还嘴硬什么!”
姜绾歌上前一步,直视管事姑姑,毫无惧色:“我爹娘是何情况,还轮不到你在此妄议。倒是姑姑,整日只知道刁难下人,克扣月钱,就不怕哪天被王爷知晓,扒了你的皮!”
这话一出,饭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下人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窃喜。
他们平日里没少受管事姑姑的气,姜绾歌这一番话,可算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管事姑姑恼羞成怒,抬手就朝姜绾歌挥来,姜绾歌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顺势拉过旁边的凳子,“哐当”一声巨响,凳子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姑姑这是恼羞成怒,想动手打人了?”姜绾歌怒目圆睁,却更添几分凌厉气势。
“王府的规矩,下人之间不准私斗,姑姑身为管事,难道要带头坏了规矩?”
管事姑姑的手僵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真的落下,只能狠狠瞪着姜绾歌,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姜绾歌见管事姑姑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却毫无快意,更多的是悲凉。
她如今深陷泥沼,每一次反抗都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明知无力改变大局,却也不甘就此沉沦。
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附在管事姑姑耳边低语几句。
管事姑姑脸色瞬间一变,目光复杂地看了姜绾歌一眼,冷哼一声:“算你今日走运!”说罢,带着那群丫鬟匆匆离去。
姜绾歌满心疑惑,却也无暇顾及,眼下最要紧的,是打探姜家的消息。
她默默走到角落,寻了个空位坐下,周围下人投来的目光或怜悯或幸灾乐祸,她皆视而不见。
却没想到,春筱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我方才听那丫鬟说,王爷这几日频繁进宫,似乎是为了你爹的案子。”
姜绾歌手中筷子一顿,抬头迎上春筱的视线,“你为何会将此事告知我?”她眉头轻蹙,眼中满是狐疑。
春筱别过头,避开姜绾歌那灼灼目光,犹豫片刻后才轻声说:“就当是还你上次替我给王爷送衣物的情。”说着,抬眼瞥了姜绾歌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眼看春筱就要离开,却又提醒了一句,“这几天苏小姐的丫鬟和管事姑姑走得很近,你多加留意。”
难怪她才到下房就被管事姑姑处处为难,想来便是苏瑶暗中授意。
可如今担忧的,是只知凌晏泽忙于处理爹娘的事,却不知具体情况,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刚离开下房,小梅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脸色煞白,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颤抖:“姜姑娘,不好了!我家小姐情况危急,大夫说急需药引,让您赶快过去!”
姜绾歌身子一僵,抬眸看向小梅,“怎会突然如此?前几日不还说有所好转吗?”她心里暗忖,这莫不是苏瑶又在耍什么花样。
小梅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啊,小姐方才突然就昏迷不醒,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大夫急得直跺脚,直说是气血攻心,若再不用药,只怕性命堪忧!”
姜绾歌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锁小梅,“王爷可知道此事?”她冷冷问道。
小梅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挺直腰杆,急切说道:“王爷自然知晓,就是王爷吩咐奴婢来叫姑娘的,还说让您动作快点,别磨蹭!”
姜绾歌身形猛地一晃,心中对凌晏泽仅存的一丝期许轰然崩塌,骤然生出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她差一点就相信凌晏泽了,相信他真会心疼她,重新为苏瑶寻找其他同龄的女子做药引。
可只要苏瑶需要,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她。
小梅继续催促道:“若是耽误了苏小姐救治,您爹娘那边……王爷可就不好说了!”小梅微微扬起下巴,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姜绾歌的反应。
听闻小梅提及爹娘,姜绾歌抬头怒视着小梅,“你敢拿我爹娘威胁我?”
小梅被姜绾歌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梗着脖子回道:“姜姑娘,我也是奉命行事,王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既心系小姐安危,又怎会容您违抗命令?您若不去,遭殃的可不止您一人。”
她狠狠瞪着小梅,僵持片刻后,终是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好,我去。”
小梅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仍紧绷着,赶忙侧身让开一条路,催促道:“姜姑娘,您快些,别再耽搁了!”目光却在姜绾歌转身的瞬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苏瑶的住处,烛火摇曳,光影晃晃悠悠,恰似姜绾歌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迈进屋内,一眼便瞧见苏瑶半倚在床榻之上,面色惨白如纸。
见她进来,苏瑶长睫轻颤,缓缓抬眸,眼中雾气氤氲,欲语泪先流。
“姜姐姐,你可算来了……”苏瑶声音微弱,抬手轻掩唇角,轻咳几声。
“我这身子实在是不中用了,又拖累姐姐了,可这是晏泽的意思,姐姐不会怪我吧?”说着,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姜绾歌,观察着她的神色。
姜绾歌心中怒火噌噌直冒,却又强行咽下,面上却扯出一抹冷笑:“苏小姐言重了,既是王爷吩咐,我怎敢不从?”
苏瑶微微别过头,长睫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嗫嚅道:“姐姐莫要生气,我也不想的,只是这病痛实在难熬,若是能早些好起来,也不用再麻烦姐姐了……”
姜绾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的惺惺作态,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夫,声音冷硬:“开始吧。”
大夫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嘴角挂起一丝阴笑,拿起银针对准姜绾歌的手臂。
大夫眼神闪烁,瞥了眼苏瑶,见她微微颔首,便心领神会地将银针刺入姜绾歌纤细的手臂,起初血珠缓缓渗出,他手法娴熟却毫无怜悯。
随着时间推移,竟毫无停手之意,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姜绾歌的鲜血。
姜绾歌起初只觉手臂一阵刺痛,眉头轻皱,可目光紧盯着那不断外流的鲜血,后知后觉这出血量似乎远超寻常药引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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