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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六道天神与各界之王纷纷聚集,妖王闵然携王后金仙云莲前去赴宴,当时许多人都看到闵然手中拎着一条被打成几个死结,却依然挣扎不休的小黑蛇。
小黑蛇生得十分迥异,头顶居然还生着鲜红色花冠样的肉瘤。宴会开时,小黑蛇被绑得一节一节的,却仍不老实,摇头晃脑地几次偷喝杯中琼酿。闵然忍无可忍,趁着云莲同人应酬,一巴掌将小黑蛇拍了出去,打着结的小黑蛇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似乎也是生了气,扭着麻绳一样的小身体,爬进了果林里。闵然见讨人厌的小黑蛇自去玩了,甚为满意,优哉游哉地自斟自饮。
小黑蛇蠕动着身躯,轻车熟路地解开了身上的几个结,一阵金光闪过,小黑蛇化成了五六岁的小丫头,只见她头顶紫金小花冠身着镶嵌着金边的黑色长裙,赤金环点缀在双发髻上,柳眉细而长,蝶翼般睫毛忽闪忽闪着,一双杏仁般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小而艳红的唇因不高兴撅了起来。一眼过去满园鲜果,让小丫头忘了所有的不快,露出了垂涎之色,她“咯咯”笑了一会,便开始抱着树干摇晃,果子纷纷落在地上,一只闪烁着七色华光的锦鸡,被乱果砸出了草丛,扑腾着跳个不停。
小丫头黑漆漆的杏眸转了转,喜笑颜开地拍手道:“好可爱的锦鸡呀!娘亲说天上的生灵都通人性,你也通吗?”
小丫头等了一会,锦鸡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不失落地说道:“你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居然都不会说话,真的好可惜。不然,你给我抱抱好嘛?”
锦鸡歪着头绿豆般的眼睛,上下打量小丫头好半晌,逐渐弄懂那些话的意思,很是懊丧地垂下脑袋,瞬时连头上的羽冠都耷拉了下来。
小丫头见这锦鸡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叫,杏眸的喜色又重了几分,笑嘻嘻地上前两步,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锦鸡的羽冠,窃窃而笑,不待锦鸡有所反应,一把拽住了锦鸡的翅膀,将它禁锢手中。七色锦鸡呆呼呼地,绿豆般的眼睛眨也不眨,愣怔地盯着小丫头的笑脸,不害怕没有不挣扎,再一次神游天际。
小丫头得意地拎着七色锦鸡左看右看,很是舍不得下嘴:“漂亮是漂亮,可惜瘦了点,一点食物的自觉都没有,不知道把自己养得肥美可口些!”话毕,一对尖利的獠牙从嘴里长了出来,樱桃般的小嘴,霎时张得比整张脸都大,一口将锦鸡半个身体叼入嘴里。
“啾!——啾!——”一声尖利悠长的凤鸣,霎时划破天际,不远处宴席的仙乐被迫停了下来,各路神仙回头看向声源出处。
一个黑衣黑裙五六岁小丫头,嘴里咬着约六七岁的男娃娃整只胳膊,小丫头似乎也受了惊吓,歪着头目瞪口呆站原地。男娃娃头戴紫金冠,身着金色长袍,长的粉雕玉琢精致可人,湿漉漉的大眼满是惊恐,“呜咽呜咽”哭个不停,却没有眼泪
“凰儿——”
“皇儿!”
凰后冉羲惊呼一声又急又痛,起身朝男娃娃跑去。云莲见此也变了脸色又惊又怕,同时响起相同的惊呼,一句叫得急切而心痛,一句是怒火中饱含指责。紫凰听到娘亲的声音,眨了眨眼,一点点地,极为不舍地吐出帝霄的整只胳膊,最后还是忍不住又舔了舔,吓得帝霄瑟缩了一下,嚎得更厉害,冉羲将帝霄搂在怀中紧紧抱住,又心疼又惊讶又欣慰。
云莲将紫凰拎到身边,打又不舍得骂也不舍得,不重不轻地说道:“怎可如此调皮!怎能咬哥哥的胳膊?咬疼了哥哥怎么办?还不快去给凤凰哥哥赔个不是。”
冉羲十分不满云莲如此护短,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孩子之间的打闹到底不好计较,更何况此次也算因祸得福,便也无意计较:“罢了,不过都是孩子。”
紫凰却丝毫不领情摇晃着脑袋,十分委屈地撅起嘴,不服气地说道:“我本是要吃他的,哪个知道他堂堂正正顶天地里的男儿,不但会哭,还嚎的那么大声,吓了我好大一跳好不好!”
闵然哈哈大笑,拍了拍紫凰的头,不知是欣慰还是指责地说道:“好个强词夺理的家伙,你差点就把凤凰族的根血给啃了,你还敢委屈哭诉,快道歉去。”
紫凰胖乎乎的双手搂住云莲的大腿,撅着嘴:“不要!爹爹说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自己技不如人,活该被我咬,我又没有错,为何要道歉!”
闵然笑得更大声,其中的得意再无遮拦:“话虽如此,但你行事不利,事未成却被发现,道歉也是应当的。爹爹不是还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女不吃眼前亏,你自当委屈委屈道个歉吧。”
凤皇诛邪听了父女的对话,眸中满是趣味,侧目打量紫凰半晌,在紫凰头上的紫金花冠上停了停,开口道:“罢了,不过是孩子间的嬉闹,若非这丫头,我儿说不定再过千年,也不肯幻化人形。”
闵然半真半假地应道:“如此说来,倒是这丫头帮你家娃娃早日化形了,天羽界继承者幻化人形,便是佛陀尚无全法,却让我家丫头不小心做成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丫头还不快找凤皇要些奖赏。”
紫凰斜着眼打量诛邪片刻,哼道:“爹,他长得比你还难看,整个人又冰冰冷的,一点都不平易近人,我看他也不会给我什么奖赏的,大神真是小气,我又没有真的吃了他儿子,奖赏爱给不给,不给拉到,做这般冷冰冰的样子吓唬谁啊!反正我又打不过你!可我也不怕你!要打架找我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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