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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在这弥留之际，皇后用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神识乞求皇帝，“陛......陛下，臣妾这就下去......下去给梅妃当牛做马......只希望陛下能看在我们两个之间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上，能够放过瑾瑜......他......他还是个孩子......”

最后一句话说完，皇后便咽气了。

“母后！”

平安公主的一声嘶喊，响彻了整个皇宫上的苍穹。

......

皇后薨逝后不到半日，太极宫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尚宫局的嬷嬷前来向皇帝禀报，将消息告诉了蒋内侍。

蒋内侍又进入到御书房内，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帝。

皇帝有些失神，半晌，才对蒋内侍说：“走，去储秀宫看看吧。”

储秀宫，正是当年梅妃梅燃雪所居住的寝宫，自从她自戕之后，储秀宫就被腾空了，后来再也没有人住进来过。

皇帝来储秀宫并没有兴师动众，只带了蒋内侍一人，待到两人一前一后的步进储秀宫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荒废了十几年的储秀宫，竟然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正心存疑惑，两人转身，就发现了一个佝偻的背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像是在烧纸钱。

那人嘴里还念念有词，“梅妃娘娘，这么多年过去了，您终于沉冤得雪了，老奴守在皇宫多年，终于等到了今日。”

“娘娘，您在下面过得还好吗？可怜了九皇子殿下了，被皇上发配到了汾阳那苦寒之地，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想当年，我伺候在您身边的时候，九皇子也就四五岁，才达到娘娘您的膝盖处那么高，不过九皇子他聪颖，小小年龄便会吟诗作赋，当时就连皇上也感叹。”

“老奴还记得很清楚，您在储秀宫里头，带着九皇子殿下习武练剑的模样，他小小年纪，压根还都站不稳，您呀，又是好心急的性子，每每在九皇子殿下倒下的时候，您总要说上她几句，九皇子好几次都被你说哭了，这时候，我就会到宫外的醉仙楼，买一些时兴的糕点回来，逗殿下开心。”

佝偻的背影还在回忆往昔，说着说着却哭了起来，“娘娘，老奴本以为，那般岁月静好的时光能够持续下去，可是谁能想到，后来你竟然......因着这件事，皇上也有意迁怒于九皇子殿下，所以才......”

“咳咳。”怕这梅妃身边的老宫女接下来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蒋内侍连忙假装咳嗽提醒她。

老宫女听到动静，连忙回头，待看清来人是皇帝之后，慌张的下跪行礼。

“好了，起来吧。”皇帝的声音祥和，“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打理着储秀宫？”

皇帝四处望了望，见自己也已经多年未曾踏足的储秀宫除了红墙绿瓦比当年旧损了一些之外，其他的景致倒还与当年无异。

特别是院子中心那一棵一人环抱那么粗的梅花树，正在满地霜白之上迎着寒风开得正盛。皇帝滞住了，当年他还曾折下过着梅花，卡在梅燃雪的耳旁，忍不住称赞：“风华自古唯风骨，若火梅燃雪，卿卿，你可知道，你比这发髻间的梅花还要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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