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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王庭,拉克尔怒气冲冲地将战败火气统统撒到了张甫礼的身上。
他一鞭接着一鞭抽打着张甫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帐中其他人也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张甫礼抱头蜷缩在地上默默忍受,哪怕被抽得皮开肉绽,也不敢闷哼一声。
这次他是真的一败涂地——方锷被炸死、潜伏在北境各地的死士被连根拔出、掳来造火器的工匠不翼而飞……他想找个替死鬼都没有,只能像条丧家犬一样跪伏在拉克尔脚下,任凭对方落。
“废物!都是废物!十万铁骑!十万!不是死于两军交战,而是死于你的失误!你拿什么赔本王?你拿什么赔本王!!!”
拉克尔声嘶力竭,像受伤的狼王在嚎叫。
张甫礼躺在地上瑟瑟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拉克尔骂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骂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张甫礼,尤不解气,朝帐外挥了挥手喊人进来把他拖出去,无情道:“从今天起,这个人不再是我们草原的座上宾!把他丢进马厩里,让他去给本王喂马、当羊奴、去当上马的垫脚石!不准他再出现在本王眼前!!!”
“是!”
守在帐外的士兵赶紧进来把人拖出去。
张甫礼听到拉克尔要把他丢进马厩当奴隶,浑身剧烈颤抖,拼尽全力去挣脱,却挣脱不掉。
他想说他还有办法、还有用武之地,可对上拉克尔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绝望地望着满天星斗,满眼都是对明若昀、对明家的愤恨,然后被鞑靼人一路拖行至马厩,像丢秽物一样把他丢了进去。
拉克尔泄完之后稍稍解气,命各部领下去清点他们还剩兵力。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来时有十万铁骑,如今只剩不到三万,粮草只剩现有的这些,军械也所剩无几,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他连这三万人都保不住。
拉克尔深吸一口气,悔不当初听信了张甫礼的怂恿,下令撤军:“传本王命令——拔营,回草原腹地休养生息,待我们兵强马壮之后定要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为我们死去的勇士们报仇!”
“是!”
传令兵掷地有声,即刻下去传令,次日一早王庭就忙碌了起来——拆帐篷的拆帐篷、装车的装车……所有人各司其职,整装待。
拉克尔站在王帐前遥望着幽州的方向,眼底的不甘和愤怒呼之欲出。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等他养好了伤、攒够了足够的兵力,一定会再回来!
他要踏平幽州、血洗北境!他要让中原人知道,惹怒草原的狼王会是什么下场!
拉克尔义愤填膺,然不等他下令大军开拔,北方的天际忽然扬起一阵烟尘,那烟尘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直至引地鸣从脚下传来。
“报——!!!”
留在后方时刻关注明家军动向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嘶力竭:“大汗!明家军杀过来了!先锋距王庭已不足二十里!”
拉克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敌来的方向,满眼都是恨不得将宁王父子碎尸万段的杀意。
他推开身前的护卫翻身上马,扬起手上的弯刀厉声暴喝:“列阵!随本王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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