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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她在赌的同时,无疑他也在赌。
赌秦阮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原谅他,能摒弃前嫌。
能让大家都有个活路。
她去见付少清也好,见他身边的任何人也罢。
蒋厅南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想尽一切办法去赎罪。
秦阮依然不为所动。
孟海棠是他最后一道防线。
孙凯丽低声:“如果她打算继续查,恐怕会找到孟海棠孩子真正的父亲。”
依照余群刚才的情况,他难保不会说出去。
人在万念俱灰时,连生死都豁得出去。
这时候,摆在蒋厅南面前两条路,要么他允许余群继续接近蒋北北,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另一条便是“棒打鸳鸯”,把一切不堪亲自剖开递给秦阮看。
左边是秦阮,右边是亲妹妹。
哪一个对于蒋厅南来说都是致命的。
他千算万算,竟然疏漏了个余群。
手边的烟重重的往嘴里塞,烟入喉泛起苦涩。
孙凯丽打开盏壁灯,灯光乍然亮起的一瞬,她才发现蒋厅南的手上一片血淋。
玻璃划开他小臂足有两公分的裂口。
他稍稍掸在膝盖边,黏稠的血水裹着他西装裤腿。
“我去车里拿药箱......”
“没事,一块下去。”
蒋厅南起身,流血的那只手往上抬起点,另一只在灭烟。
孙凯丽就地取材拽了厚厚一叠纸巾帮他压制住,他接过:“你先走。”
车厢内明亮。
蒋厅南坐在后座靠右边位置,小臂掸在中央扶手上,孙凯丽在左座,拿着一把清理的镊子,小心翼翼的挑出一颗一颗的碎玻璃渣,她眼都不不带眨。
不是不眨,是不敢眨。
挑完两人皆是满脸的细汗,他是痛的,她是累的。
“蒋总,你忍着点,我先帮你消毒。”
蒋厅南不肯去医院,全权都得孙凯丽来做。
以前她倒也没办过这事,所以手生点实属正常。
上药清理比挑玻璃渣又痛得多,那块割开的肉跟被烙铁在烫无分差别。
孙凯丽瞧见他下颌绷得厉害,手轻了几分,一边上药,一边呼气帮他吹。
“你说我该选谁?”
蒋厅南冷不丁的问声。
孙凯丽抬头,跟了多年鲜少看到他慌乱无措的表情,接着拿开手里的药瓶拧好,她开始帮他伤口上纱布,一圈圈包好:“看蒋总你怎么想,秦小姐的事是早晚问题。”
只要他跟秦阮待在京北,迟早会摊牌。
但蒋厅南又奢望,奢望这一天晚到一点。
就像在北海那晚。
他倚着秦阮说:哪怕是让他绝望,能不能别那么快?
老天是公平的。
从一开始的算计设局,老天没让他如愿以偿,还让他爱上秦阮。
所有的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标注好了价格,他想要得到的每一件东西都得付出足够代价。
若是深思几秒。
蒋厅南又觉得自己该死。
他爱上秦阮,秦阮才有底气拿捏他,让他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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