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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弗站起身褪去最外层湿透的银白广袖,指节微曲勾住内衫领口,又一件衣裳落地,只留血迹斑斑的素白里衣贴身,勾勒出肩削腰挺的利落轮廓。她侧过脸,目光斜斜掠向窗边倚靠的人影,独独在那方覆眼白绫上停了几息:“死不了。”
尾音带着点哑,听得人心尖痒。
换作往日,夜醉早就借着此次受伤的由头半真半假的装可怜,变着法儿撩拨人,如今那份风月心思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担忧。他摸索得边上的药瓶,捏着瓶身递出去,柔声哄着:“姐姐先上药,好不好?”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阎弗坐在榻上,颈间那道新添的血痂不深不浅,嵌在冷白肌肤上甚为显眼。
“怎么能不急?姐姐身子最要紧。”他说着凑得更近,随着俯身靠过来的动作腰肢塌下来,垂在肩窝边的绿松石耳坠跟着晃起来,一下接一下轻叩在阎弗的耳骨上。
距离太近了,近到一垂眸就能窥见他衣领下的美景。
恰值此时,残阳端着一盆温汤推门入内,轻置桌上,将携来的软巾浸于水中,绞得半干,自始至终背向罗汉床,垂默然不语。
阎弗提步行至桌边,褪去湿透的里衣,接过递来的软巾仔细擦拭周身血污,碰到伤口也面不改色,残阳三次更换温水,她才勉强收手,开始敷药,后背不及之处由残阳代劳。待周身伤口处理妥当,又沐换衣,前后足足耗了半个时辰。
折腾完这些,残阳带来两套新制的衣物,一套赤红。一套绯红,还有一套里衣。
阎弗先穿上里衣,再换上那套赤红织金鸾屃纹广袖锦袍,宽袖垂落时指间的白玉扳指折射出细碎冷芒,半湿的墨色长松松披在背后,这才匀出心神分给夜醉。
她挥手让残阳退下。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阎弗拿着衣裳放到他身边,探手抚过那张脸,拇指蹭了蹭紧抿的唇角。
夜醉默不作声,伸手往身侧摸索,指尖触及一片柔软,是叠得齐整的衣裳,抖开料子,指腹顺着衣身一寸寸摩挲,从领口到下摆,没有绣纹和装饰,是件通体素净的长袍,款式不似以往出格。
他先解开腰封,衣料层层下落堆叠腰腹间,薄如蝉翼的里衣顺着肩臂滑下,露出一副肌理细腻,骨肉匀称的漂亮身形,奈何白璧微瑕,左臂包扎的纱布破坏了整体美感。
“姐姐,缺少了一件里衣。”
他茫然抬头,攥着刚脱下的衣物挡在身前,半遮不遮,欲露不露。
“就这么穿。”
阎弗指腹捻着温凉柔润的白玉扳指,目光沿着鼻梁的弧度淌下来,途径唇瓣,脖颈,肩头与锁骨等一片乍泄的春光,再往下是他捂着胸前的手,仿佛对他动了心思都是旁人的过错,与他半点没有干系。
夜醉动作缓慢的换上半透明的绯红纱袍,腰侧衣带系的宽松,只需轻轻一勾,整幅纱衣便会顺着肩头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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