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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光天化日之下,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以后林家少爷还能要她吗?”
孟映棠被这句幸灾乐祸的话吵醒。
她睁开眼睛,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奇怪。
她被两只大手重重地掐着腰,头脚都垂落,头垂地,像被折叠晾晒的被子。
腰间似乎有铁钳子掐着她,隔着她湿透的衣裳,传来火辣辣的触感。
她……
她这是被救了?
刚才从林家出来,她一路心神恍惚,走到河边一不小心落了水。
她在水中起起伏伏,巨大的恐惧和水一起将她淹没。
意识模糊间,似乎有个高大的人骂了一句“自己找死给别人添堵”,然后就跳了下来。
“醒了吗?”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醒了就别装死,起来骂回去!”
下一刻,孟映棠就被他不客气地扔在长满水草的河边。
孟映棠拨开落在脸上的头,阳光刺目,她看到了村里很多张熟悉的面孔,包括说风凉话的王莲花。
可是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站在一旁,不耐烦地套着外裳的男人让她震惊和惶恐。
怎么,怎么是他救了自己?
男人身材高大,眉若刀裁,凤眼狭长,眼窝极深,目光漫不经心却带着令人不敢忽视的压迫感。
一身腱子肉鼓鼓囊囊,因为脱了外裳救她的缘故,这会儿打着赤膊,露出健硕的胸肌;大臂上隆起的肌肉线条清晰,随着他穿衣动作而起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手背上还有一颗红痣……
徐渡野!
打架斗殴,无所事事,村里人见了就退避三舍,堪称祸害的徐渡野。
孟映棠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她曾经在镇上见过徐渡野打架。
五六个男人围攻他,他手里就一截短棍,靠在墙边,胳膊上已经血流如注,他却眼神轻蔑,嘴角一扯便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起来,今日爷爷干死你们!”
孟映棠想跑,但是她又怕徐渡野被人打死,没人替他传消息求救。
毕竟,他们是一个村出来的。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徐渡野忽然动了起来,动作快如豹子,手持短棍如砍瓜切菜,瞬时就把五六个人打倒在地。
他嚣张地用脚踩住其中一个人的头,在地上狠狠摩擦,居高临下地道:“服不服?”
“服了,徐爷饶命,徐爷饶命!”
孟映棠被吓呆了,都忘了走,以至于徐渡野走出小巷的时候还看见了她,骂了一句“呆子”。
孟映棠仓皇而逃,决定日后见了他,远远避开。
没想到,今日竟是他救了自己。
“林家少爷肯定不会要你了,啧啧。”王莲花又在那里嚷嚷,唯恐后来闻讯赶来的人不知道生了什么,“孟映棠被徐渡野抱了!林家少爷知道后一定恶心死了!”
“骂回去!”徐渡野盯着孟映棠,眼神凶悍。
孟映棠垂眸片刻后慢慢起身,对他郑重行了一礼,“今日多谢救命之恩,回头我定请父兄上门致谢。”
至于王莲花,她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
徐渡野骂道:“哪个用你谢?下次寻死别在我面前,碍眼!”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窝囊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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