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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几名兵丁立刻扑上前来,伸手就要抢宋小宝怀里的粮袋。
宋小宝侧身一闪,稳稳挡在粮堆前,脸色也沉了下来:“大人,百姓受灾流离,施粮救民本是善举,何来勾结乱民之说?”
周通判嗤笑一声,靴尖故意碾过地上散落的半块麦饼,将其踩进泥里,语气刻薄至极:“善举?本官看你们是故意收买人心,图谋不轨!漳州地界,自有官府做主,何时轮得到几个外乡人跑来充好人?”
他目光阴冷,声音陡然拔高:“还愣着干什么?全部充公!”
流民们一听要收粮,顿时急了。
可他们长期受官府压迫,面对兵丁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满脸绝望地站在原地,有人甚至下意识护住刚领到的半块饼和一小捧米,生怕下一刻就被抢走。
宋小玉气得脸都白了:“你们怎么能这样!他们都快饿死了!”
“放肆!”周通判狠狠瞪了她一眼,“区区贱民,也敢在本官面前聒噪?”
朱七七缓缓上前一步。
她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惶惶不安的流民,又看了一眼被周通判踩进泥里的麦饼,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那双原本清透的眸子,此刻像覆了一层寒霜。
“周大人。”她声音平静,却字字透冷,“城内粮仓堆积如山,府库存粮充足。城外百姓冻饿待死,你不闻不问;如今我们不过施些粮药救命,你倒是来得比谁都快。”
她抬眸直视周通判,一字一顿问道:“你守着的,到底是漳州百姓,还是你自己的粮仓银库?”
四周顿时一静。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周通判脸色骤变,像是被人当众揭了最见不得光的遮羞布,眼底顿时浮起恼羞成怒之色。
“大胆刁民!”他厉喝一声,抬手指着朱七七,连手指都气得抖,“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本官施政?来人,把这女人给我锁了!”
兵丁得令,立刻一拥而上。
宋小宝眼神一寒,身形猛地一动,就要出手。
却在这时,薛锦年抬手将他拦下。
他神色始终平静,仿佛眼前这场闹剧根本入不了眼。
下一刻,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虎符,不紧不慢地举到周通判眼前。
“周大人。”他声音淡淡,“这个,可认得?”
那虎符不过巴掌大小,却通体沉金,纹路古朴威严,正面赫然刻着镇北侯府独有的徽记。阳光下,金色纹理流转,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尊贵与肃杀。
周通判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白了。
镇北侯府!
那可是镇北侯顾珩的信物!
顾侯爷手握北疆重兵,圣眷极隆,朝中权势煊赫,别说他一个小小漳州通判,便是州牧见了侯府信物也要恭恭敬敬。
方才还挺直的腰杆子,几乎是瞬间就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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