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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雪儿就六岁了。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位讨人欢喜的小姑娘。
雪儿性格活泼,喜欢笑,喜欢说话,只要醒着的时候,她就像树上的小麻雀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样的性格,给这个家带来了不少的欢乐。
在这六年里,孙老汉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总算把她拉扯大了。对一个农村男人来说,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明白。
令孙老汉欣慰的是,雪儿身体一直很好,聪明懂事,深讨邻居们的喜欢。孙老汉视她为掌上明珠,雪儿和他感情很好,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不过,六年过去了,春妮对雪儿的态度依旧冰冷如初。
雪儿学说话时,从嘴里冒出的第一句话是“爷爷”两个字,稚嫩可爱的声音让孙老汉当时就泪奔了。
雪儿曾多次在孙老汉面前问起自己的爸爸妈妈,孙老汉告诉雪儿,春妮和二柱就是她的爸爸妈妈。
让雪儿困惑的是,既然春妮和二柱是爸爸妈妈,为啥爷爷非要让她叫春妮婶娘,叫二柱叔叔。
对于雪儿的困惑,孙老汉只好找个理由搪塞她。孙老汉心里有苦说不出,牙打掉只能硬生生往肚里咽。
那天清晨,孙老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下地干活。
当他从地里回来时,远远的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春妮的叫骂声:
“你这个野种,不许你叫我妈妈,下次再叫,我就撕烂你的嘴巴。”
雪儿蜷缩着身体蹲在墙角,捂着胳膊小声啜泣着,身体被惊吓的微微颤抖。
看到孙老汉进门,春妮啪的一声摔门进了屋。
“爷爷!……”
看到孙老汉,雪儿哭着扑到孙老汉的怀里。
“胳膊怎么了雪儿?”孙老汉撩起雪儿的袖子,雪儿细嫩的胳膊上被烫得通红,有些地方还起了大片的水泡。
“疼吗?”孙老汉心疼地问道。
雪儿眼含泪花点点头。
孙老汉赶紧用毛巾给雪儿擦拭烫伤的胳膊,给她涂上药膏。
也就是这次被烫,雪儿的胳膊上后来就留下了一块很大的疤。
“告诉爷爷,是不是婶娘又欺负你了?”
雪儿惊恐不安地摇摇头。
“没事雪儿,有爷爷在,不用怕!爷爷会保护我的雪儿的!”
听孙老汉这么一说,雪儿哇的一声就哭了。
“爷爷!我就是叫了婶娘一声妈妈,婶娘就骂我是野种,还打我!”
雪儿哭着向孙老汉诉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孙老汉上地后,懂事的雪儿知道婶娘这几天感冒身体不好,就萌生了想给婶娘做荷包蛋的想法。
当她信心满满地把一碗香喷喷的荷包蛋端到婶娘面前,心想婶娘看到她做的荷包蛋肯定会夸她。于是她就大胆地喊了一声:“妈妈,我给你做了荷包蛋。”
就是这一声妈妈让春妮火冒三丈。春妮手臂一挥,雪儿手里的碗就被打翻了,荷包蛋就全部洒在了雪儿的胳膊上。
雪儿顿时感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得她直掉眼泪。春妮不但不管不问,还破口大骂,狠狠踢了一脚雪儿。就有了孙老头进门时听到的那些话。
“雪儿,你这个傻孩子,我苦命的娃啊!我去找那个泼妇算账!”孙老汉气地咬牙切齿,拔腿就要去找春妮。
“爷爷,你别去,我没事了!不疼了!”
雪儿哭着一把抱住了孙老汉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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