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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湿透了……”尉遥看着苏临被水淋成近乎透明的纯白衬衫,喃喃的说。
“没关系,再换一件就好。”苏临不以为然的笑笑,手臂环紧他的腰际,柔声问,“有没有感觉把一天的劳累和灰尘都冲掉很多?”
“……嗯。”
“头也不那么晕了吧?”
“嗯。”
“那么,”苏临托起他的下巴,深邃的眼里卷起漩涡,尉遥看到一簇小小的火焰在跳跃着,带着压抑的欲望,“我可以吻你吗?”
尉遥没有回答,他懒得回答。浅浅一笑,他勾住苏临的颈脖将他的身躯拉下,然后送上了自己的唇。
环在尉遥腰际的手更加用劲的圈地他,另一只手拿着花洒也停留在他的背后,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一个吻,越吻越深,尉遥甚至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忘却的晕眩再次袭来,开始有些站立不稳,而因为紧贴着苏临的身体感受到的强烈欲望更让他思考不能。
如果他要,尉遥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苏临不舍的离开了尉遥的嘴唇,他的唇被吻得红红的,迷惘的眼里盛满爱恋。心脏没来由的一紧,苏临低喘一声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沙哑着说:“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
“你会?”尉遥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恶劣,非要在已经燃烧起来的火种上添上一勺油,不把它烧尽恁不死心。
“我会,在这里要你。”无奈地吐出这句话后,苏临关上尉遥身后的水开关,从旁边的架子扯了条毛巾一点点的将他身上的水珠擦干。
“现在先这样冲冲,晚上回来再好好洗,我们先去吃饭。”
没有想到就这样收尾,尉遥颇为意外:“吃饭?现在吗?”
“嗯。都一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一定饿坏了吧?虽然好像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必须得吃喔。”他微笑回答,黑曜石般的闪耀瞳孔里,旋转的火焰并没有消失,只是压抑更甚。
怎么就这样?尉遥不满的想。
“那个……你不想吗?”他问。
“怎么可能不想?呆子!”苏临捏捏他的鼻尖,带着宠溺的笑,“不过我更不想让我们两个都变病号。”
笨蛋。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担心他的身体……尉遥心态复杂的想,但没再多说什么,穿好衣服便一同走出宾馆。
晚饭两人去了一个当地风味的饭店,店面不大,但是非常整洁。
多少有些水土不合,苏临适应力比较强倒还好,尉遥始终觉得食物的味道怪怪的,然而店家热情的招待他无法拒绝,强忍着下咽。苏临在一旁只管笑,完全没有帮他分担的意思。第一顿在西藏享用的晚餐,就这样在一人凄惨一人偷笑的气氛中度过。
虽然肠胃饱受折磨,尉遥却真的喜欢上这块土地。只有现在在这里,他们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在一起,这样凝视而笑,而不会在意别的任何事。
回宾馆的路上慢慢晃荡,路边陌生的景象既新奇又有趣,和电视里看到的也不尽相同。身临其境到底不一样。
在经过一家专营藏饰的小木屋时苏临突发奇想拉着尉遥走了进去,在老板的热心的解说下细心观摩起来。一向对这些东西尉遥并不喜好,表现的意兴阑跚,苏临却一眼看中了个造型有些怪异的金属制小饰品,店家告诉他们这叫做嘎乌,曾经是护身符,现在也作为佩饰。
“护身符吗?”苏临碎碎念了几句,随即毫不犹豫的买下。
将嘎乌放在尉遥的手心,苏临笑着说:“以后若我不在的时候,这个护身符会替我保护你,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心脏猛然间被狠狠扭紧,很疼,疼得尉遥几乎说不出话。
“笨蛋!怎么说这种话?你这笨蛋……”
察觉到失言,苏临连忙捧住他的脸,连声道歉:“只是我不在的时候,不是我要离开你。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虽然并不是真的在生气,但难以言喻的痛苦迟迟挥之不去在尉遥心头盘绕。他默默接受着苏临歉疚的亲吻,握着嘎乌的手心死力捏紧,几乎想将它捏碎。
“你们感情真好,嘎乌一定会保佑你们两个人的。”柜台后,面貌福态的店家一直笑嘻嘻的看着他俩,然后笑容可掬的合掌对他们微微做了个揖,真诚的说。
听到他的话,苏临抱住尉遥回他一个愉快的笑脸:“谢谢。下次再来西藏我们一定会来看你。”
下次吗?尉遥眼神黯然,心尖像被小针扎了一下。
下次,想起来多么遥远……
晚上回到宾馆后,尉遥终于能一个人好好彻底洗个澡。躺在洗手台上的噶乌,每每看到都会莫名刺痛他的双眼。这个澡不知洗了多久,直到苏临有些担心的敲门时他才猛然惊觉失了神,急忙弄好走出浴室。
苏临坐在电视前的沙发里疑惑的回头看他:“怎么了?精神看来不好。”
尉遥轻轻摇头,神色疲倦:“没什么,只是感觉很放松,一不留神就洗久了。”
苏临点点头,突然将尉遥横抱起来走到睡房平放在床,自己也随后躺在他身边。修长的臂弯将尉遥牢牢环抱,轻声问:“洗了澡以后一定更困了吧?”
“嗯。”尉遥的眼皮的确有些艰难的在打架,但他仍然努力强撑着没让它们不争气地合上。
想再多看一会对方的脸……
“明天我们去色季拉山。那里的杜鹃很美。”轻嗅着尉遥头发里的清香,苏临的声音慵懒带着倦意。
“……嗯。”尉遥轻轻皱眉。花,他不喜欢。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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