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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从家里离开后,徒步从别墅区往外走。
她低着头,脑中还是季何平刚刚的话。
她没有顶撞过长辈,从来没有,所有人都说她乖,但没人知道,她之所以总是这样乖顺,是有原因的。
她记得小时候,父母吵得不可开交时,除却诅咒对方,总会频繁提离婚,季何平和赵念巧那本结婚证早都被撕碎了。
那时,季何平一边撕掉结婚证一边冲赵念巧吼:“再这样你就带着季棠滚出去,离了婚我看你带着孩子怎么生活!”
赵念巧也不甘示弱:“你想让我带我就带吗,凭什么?我告诉你季何平,你越是不想要我越要塞给你,离婚了我才不会带个拖油瓶,孩子我不要!反正她也是你们季家的种,我才不管!”
小小的季棠就在二楼楼梯拐角,安静地听着楼下的争吵。
她有点害怕,万一爸妈真离婚了,会不会没人要她?
她没办法把自己变成爸爸想要的男孩,她只能听话一点,再听话一点。
后来,这种顺从就像是烙印到了骨子里,她从来没有忤逆过季何平和赵念巧。
可现在,季何平给了她一个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完成的任务。
季棠心不在焉,走出别墅区大门,刚拐弯,抬眼时瞥见一个人。
陆谨行站在路边,绿化带的积雪还没有清扫干净,他穿立领的黑色长款风衣,黑白映衬得格外明显。
他垂着眼单手点烟,轮廓英挺好看,然而眉目间冷淡疏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又透出遗世独立的孤高感。
这样的陆谨行,更令人觉得陌生。
一缕烟雾升腾,他掀起眼皮,对上了她的视线。
季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呆了,触及他目光时才恍然回神,有些慌乱地别开脸,立刻又意识到这样很不礼貌。
她还欠他一顿饭,一份礼物呢。
她又看向他,走过去,问:“你是要回家吗?”
陆谨行语气淡淡:“回来取东西,就走。”
季棠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但两个人关系没有好到可以问东问西,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随便找了个话头,“这周末你有事吗?”
他咬着烟,只是安静地注视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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