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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老乡在警犬训练营服役,一早就联系过了,可这几年退役警犬越来越受欢迎,不仅那些与警犬搭档过的军人和它们有了感情,想收养它们、给它们养老,很多单位都在排队想要警犬当巡逻犬。
徐茵就说:“这事儿不冲突,警犬那边可以继续排队申请,大黄也可以收编入队。”
当然了,这事还得征求狗主人的意见。
“不用问了,我替徐老六答应了。”村长说,“这狗原先是徐老三家的,老三生肝癌走了以后,他媳妇改嫁,两个孩子去年考上县里的高中不得不住校,这狗没了主人,在村里到处刨食,我们看到了就丢块骨头或是拌碗剩饭给它,徐老六看它可怜就把它带到了家里。去年徐老六的儿子结婚,儿媳妇怕狗,不喜欢家里有狗,徐老六没办法,就把狗窝挪到了山脚鸡棚边。所以你们要是想养,徐老六那边我去替你们说。他肯定会答应,毕竟对大黄有好处没坏处。”
果然,徐老六听村长一说,二话没有就答应了。
他儿媳妇在家闹了好几回了,说鸡棚边有条狗,她都不敢往这一片走了。闹得最凶的时候,“有狗没她、有她没狗”这话都出来了。
可大黄是他三哥没走以前养的,养了好多年都有感情了,哪能说送走就送走,送走了它还能活吗?说不定半路就被那些狗肉贩子下毒带走了。
如今养老园的巡逻队想收编大黄,徐老六高兴都来不及,大黄以后也是个有工作的狗了,而且就在养老园上班,以后他们搬过去以后,依然能看到它。
就这样,大黄狗凭自己的勇气和实力,为自己谋到了一个永久有保障的铁饭碗。从此成了一条经常活跃在小陶镜头里的威风凛凛的巡逻犬。
大黄狗的伙食也由员工餐厅提供,一天三顿,跟着大伙儿一起吃,只不过它的饭碗不是餐盘而是饭盆,它的菜也跟员工们吃的不太一样,基本以大棒骨为主,偶尔添两三块钱的牛杂,都是清水煮不放盐的那种。
饭倒是跟大伙儿一样,偶尔也会给它添顿徐茵吃不下的养生馒头。
大狗子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油光水亮起来。
村民们纷纷夸养老园的食堂连狗吃了都会变健康。
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等元旦到来了。
就连周边村落以及镇上的居民都跑来打听:养老园没他们份就算了,食堂能不能向他们开放啊?他们自掏腰包来这儿偶尔尝个鲜也不行吗?
村长就来找徐茵讨主意。
因为外村的人一来就上他家,逮着他问个没完,他家的门槛都快被踏断了。
可他哪有这决定权。
别看食堂开在他家门口,他和其他员工一样,都是拿工资干活的。像秋收的时候忙不过来临时雇谁来帮几天忙他倒是有话语权,可食堂对不对外开放这事真不归他管。
可一口回绝吧,来找他的大都是走路都颤巍巍的老人,遇到要喊对方“叔”,有的甚至得喊一声“爷”的老长辈,实在也是没办法,就来找徐茵反馈了。
徐茵哭笑不得:“食堂饭也有人抢着来吃?这我倒是真没想到。”
“可不是嘛!自从大黄进了巡逻队,毛发一天比一天油光水亮,养得不比电视里那些警犬差了,大家伙看在眼里,知道咱们食堂伙食好、营养好,都想有空的时候来尝尝呢。”
徐茵沉吟道:“那这样吧,每周的周六、周日两天对外开放,大家想来尝尝的,就在那两天过来。周一到周五依然只面向我们养老园的住户和员工。”
顿了顿,继续道:“咱们索性在周末那两天提前试试自助式,看大家的反馈怎么样。”
“就是荤菜、素菜、点心、汤羹都多做几样,让大家随便挑着吃?”村长眼睛一亮,随即又忍不住皱眉:“可是这么一来,伙食费怎么价?”
徐茵想了想说:“那就把每道菜的单价打出来,选好才以后到收银台结账。”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村长觉得还是这样好,要真的放开了随便大家吃,价格比较难定,定低了食堂亏,定高了大家会有意见。还是吃多少收多少合适!
于是,类似城里的半自助餐饮的员工食堂在每周双休日那两天对外开放了。
起初来的人就本村的村民、周边村落以及镇上的居民,大家奔着好奇心来的。
结果吃了一顿,发现味道是真好、菜品是真新鲜。
别的不说,就说这小海鲜,他们自己去菜场买来做的恐怕都没食堂卖的新鲜。
加上这些菜品、点心,先由宋阿姨、后由商宴瑾提点、改良过,“好吃”这个词,都被夸烂了。
不仅吃饱喝足,走的时候,还要打包一笼高庄馒头、鞋底烧饼或是五颜六色的养生馒头,或炸带鱼、蒸扣肉、面粉拖黄鱼等做起来比较麻烦但吃起来是真香的菜肴,再扬声来一句“我下周再来”,来表达他们对桃李村食堂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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