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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脸上那点乐观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指:不会吧……我们可是盟友啊。
盟友?明日香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凉。
盟友不就是用来牺牲的吗?难道还当大爷供着?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树桩上的绫波丽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冷静的笃定。
鬼灯满月需要砂忍的支持,不会轻易得罪我们。雨忍的领弥彦和风影大人交情不浅,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出卖盟友。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茂密的枝叶,落在远方渐沉的夕阳上:最多……是行动慢一些。真正要面对的敌人,始终是雾忍。只要我们准备充分,不会有事的。
真嗣听着她的话,心里那份不安稍缓了些,却依然梗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布置好的起爆符,又看了看天际最后一线霞光,轻声嘟囔了一句:希望你说得对吧……
密林深处,暮色渐浓。
远处传来一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尖锐而悠长。
同一时刻,海岸边。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吞没了最后一缕余晖,海面上翻涌着浑浊的暗潮。
一座偏僻简陋的木头码头歪歪斜斜地伸入海中,几根腐朽的桩柱被潮水反复冲刷,出吱嘎吱嘎的呻吟声。
两艘帆船一前一后地靠岸。
船身擦着码头边缘,出一阵粗糙的摩擦声。
火影大人,到了。
为的雾忍率先跳上码头,转身朝船上的猿飞日斩恭敬地伸出手,作势要搀扶。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不紧不慢地踩着木板走下船。
他的脚步稳健,斗笠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
油女志微和秋道丁座紧随其后,却在下船时被另外两名雾忍不动声色地隔开半步,恰好形成了一道微妙的分割。
咔嚓。
猿飞日斩的靴底踏上码头木板的那一刻,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
几乎是同一瞬间。
三把苦无同时刺出!
寒光在暮色中一闪而过,划出三道精准而致命的弧线。
一把刺向咽喉,一把刺向心口,一把刺向小腹。
度之快、角度之刁。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沉闷的海风中短促响起。
三名雾忍的脸上同时浮现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成功了!
然而那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嗡嗡嗡嗡——
被刺穿的猿飞日斩在一阵密集的振翅声中猛然炸开!
无数黑压压的寄坏虫从破裂的人形中倾泻而出,如同一团爆裂的墨云,瞬间将三名雾忍笼罩其中!
虫子爬满了他们的脸、钻进他们的衣领、覆盖了他们的四肢。
三人同时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苦无叮当落地。
而在码头后方几步远的地方,真正的猿飞日斩正站在一截木桩上,嘴里叼着烟斗,噗地吐出一口白烟。
他身后,油女志微单手保持着结印姿态,衣领下不断有寄坏虫飞涌而出,补充进那片黑云之中。
辛苦你了,志微。日斩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秋道丁座已经从他身后走出,手腕一翻,一根沉重的黑色铁棒握在掌中。
他看着被虫群吞没的三个雾忍,目光低沉:火影大人,看来接应是假,埋伏是真。
日斩走到虫群旁边,低头看着在地上翻滚挣扎的三名雾忍,叹了口气,斗笠下的眼神却比海风更冷:麻烦不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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