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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一辆奔驰的马车里不断传出跑调的曲子。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金疙瘩银疙瘩还嫌不够!”
“大馒头白馒头软香可口……”
华灯初上,长安城里一片灯火通明。
车厢里,许良、许群对向而坐,各自摇扇大笑,只为唱着鲜有人懂二人所唱含义。
驾车的顺喜奇怪极了。
没想到大公子跟二公子居然也喜欢这种坊间俚曲。
他们唱的虽不在调上,却十分欢乐。
他一边跟着马车里的拍子摇头晃脑,竟莫名觉得心旷神怡。
镇国公府在城东,长乐坊在北。
马车要经过南北走向的福禄大街,经过一小片树林,拐几个平民区才能抵达。
这条道顺喜不知走了多少次,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就连许良、许群俩只是坐在车里不看路就知道多久该拐弯,多久能到。
甚至连驾车的马匹此时都不需要催促,熟门熟路往北去。
“哒哒哒,哒哒哒!”
“梆!”
马车一个剧烈颠簸。
马匹受惊,惊叫着在路上横冲直撞,狂奔起来。
“吁——”
“吁——”
顺喜急急拽动缰绳,想要停下马车,却发现马匹根本不受控制。
顺喜疾呼:“大公子,二公子,弃车!”
车内歌声戛然而止。
车厢内许良跟许群先是一个踉跄,被颠了起来。
接着兄弟俩都摔倒在车厢里,随着车厢颠簸滚来滚去。
“兄长!”
许群惊呼,声音惊恐。
慌乱中许良一手拉住车厢内木栓,一手死死拽住许群。
“砰砰砰!”
马车沿途又不知撞到了什么,颠簸得更为厉害。
许良肩膀、头也撞在了车顶。
顺喜慌乱的声音随之响起:“吁——”
“吁——”
“大公子……”
许良心道不妙,颠簸中用力踹向车门。
“咔嚓嚓!”
车门被他一脚踹掉,他的脚也一阵生疼。
“草!”
到底不是前世身体的皮糙肉厚,这副身体太弱!
但此时不时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双脚对着车厢猛地一蹬,借着这一蹬之力拽着许群滑出车门。
门外已经不见了顺喜,只有他二人!
许良忍着背上疼痛,用尽力气拖着许群滚下马车!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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