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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呐,就是这样,只要没咽气儿,不能早早把所有的钱都给出去。
这话说来就长了。
袁安和袁吉下岗了,他们的媳妇虽然还没买断工龄,但厂子已经快一年没开工,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怕是熬不了多久。
两家这几年都生了孩子,挺巧的,都是女孩,二嫂和三嫂谁也不用瞧不起谁。
孩子还小,家里没了收入,一下子捉襟见肘起来。
他们求到侯素芹这里,想进厂干活,或者去市场卖货。
侯素芹能答应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厂子归姜芙所有,她只是占比,就算她是大老板,她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兄弟俩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却都耳朵根子软,听媳妇的,做点小买卖还行,没有大出息。
于是,侯素芹想了一个办法:“我借钱,你俩去租个铺子卖早点吧,卖吃的就算卖不出去,大不了自己吃。等以后赚了钱再还我。哦对了,钱不是白借的,每年要分我一成利,我也不多要,剩下的你们爱咋分咋分,我一律不干预。”
他们回去商量了几天,一咬牙,同意了。
忙碌了小一个月,两家人到底把一个早点铺子给开了起来,因为旁边有医院,有学校,生意还不错。
店里卖包子、蒸饺、粥、小菜、豆腐脑、豆浆之类的,每天凌晨两点多就得起来面,熬粥,洗菜,磨豆子,几人倒是体会了一把侯素芹当年起早贪黑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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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和三嫂背地里不是没吐槽过,觉得婆婆都了,还那么吝啬。
但她俩又怕真的得罪了侯素芹,连这早点铺子都开不下去。
为啥?
因为店里刚开业没几天,就惹上了这条街的几个年轻混混,人家也不打你,也不砸你,就早早地每天上你店里一坐,要几个菜下酒,一喝就是一天。
有这种酒蒙子在店里待着,谁敢进去吃饭?
无奈之下,袁安只好去找侯素芹。
侯素芹说知道了,让他回去照常开店,然后打了两通电话,找朋友关照一下。
当天下午,那伙人就没再来过。
因为这件事,儿子媳妇都变得很老实,只敢私下里议论:“妈现在有钱,真是不一样了,连道上的人都能说上话!”
又是一年。
初一,上门拜年的时候,他们乖乖交上那一成利。
侯素芹也很大方地给三个孙女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
饭后,她叮嘱袁平要注意休息,尤其开车的时候,千万不能喝酒,不能疲劳驾驶。
上辈子,沙建业那个瘪犊子的生意做得很大,但他却极其抠门,对手下人不好。
当时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他临时运一批货去外地,因为不肯加钱,没有司机愿意接这个活儿。
沙建业求到袁平头上,因为袁平会开货车。
大嫂不放心,也跟着一起上车。
冰天雪地,两口子在半路上出了事。
就这样,沙建业还抱怨丢了货,耽误了他的生意。
如今沙建业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沙建设给赵淑梅办后事,他都没露脸。
“我知道,妈,我年后应该会调去厂党委。”
袁平小声对侯素芹说道:“还没下正式文件,咱们就在家里说说。”
侯素芹一怔,大喜:“好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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