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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没反应过来的人,这会儿也跟着笑作一团。
等她们笑够了,姜芙才微微一笑:“那我再给大伙讲另一件事。”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比起刚才那个,这个事儿就不怎么好笑了,生在建国之前,离咱们也近,就在隔壁黑省。说是眼看就要全国解放,有同志费了老大的劲儿,把一封密信交到一个村长的手上。
这村长不认字儿,儿子孙子也都不认字儿,最后他们想起来,村里有个绰号叫‘秀才’的识文断字,就赶紧拿着信上门,请人家给读一读,因为是求人办事儿,倒还说了半天好话。结果,那人前脚给他们读完信,后脚连夜就跑了,下落不明。
你们猜怎么的,原来组织让村长盯着一个有可能是敌特的人,就是那个‘秀才’本人!”
底下一片肃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了。
如果说女人误入男厕所,还挺乐呵的,那么放走一个特务,就让人实在笑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战争的,太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
在特殊时期,说是一个特务能毁了一座城也不为过!
姜芙趁机说道:“不认字儿,一个人上街都不敢,怕丢了。不认字儿,领导想提拔你都不能,怕你担不起责任!不认字儿,以后孩子在学校里听了有意思的东西,回去给你学舌,你都听不懂!”
总之一句话,没文化,影响生活,工作,后代!
底下再次嗡嗡一片。
不过这一次,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没了说笑的心思。
“别说人家了,我当年就差一点闯到男厕所,那会儿是头一次去城里……”
“俺孩儿他爹一下班就看报纸,我说你跟俺说说呗,他非说俺听不懂,不爱说!以后俺自己看,用不着他!”
“凤琴呐,你可得多学几个字,明年你就十七了,现在不少人都想娶个有文化的媳妇咧!”
“就是,不是咱们当年那时候了,光会干活还不行!”
等她们说得差不多了,姜芙示意大家安静。
“咱们这个识字班……”
她把教学安排说了一遍,还特地强调,只要能在两个月以后通过考试,就一张结业证,盖着大红戳,证明你不再是文盲。
事实证明,无论哪个时代的人都看重“考证”!
第二天,人比前一天少了几个,不过来的人里也没有再带针线活的了。
第三天,似乎又少了几个。
一周过去,人数已经稳定下来。
姜芙便做了一本花名册,把这些人的名字登记上去,另外也单独记下了每个人的学习情况。
每天学上十个常见常用汉字,对于成年人来说并不算难。
难的是每天都学新的,不能把旧的给忘了,否则,那不就成了熊瞎子掰苞米吗?
姜芙根据大部分人的实际水平,稍微调整了教学进度。
每天前十分钟,她会拿出来复习前面学过的知识,再把新旧汉字结合起来,让大家组词,造句,拿新的巩固旧的,再拿旧的带出新的。
半个月过去,效果明显。
而且,姜芙现张老师比自己更适合识字班的教学。
同一个知识,哪怕翻来覆去地教上十几遍,她也不会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相比之下,姜芙就差远了。
她承认,自己有点急躁。
而且,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昨晚刚教完的,他们当时也记住了,咋能一觉睡醒,说忘就忘呢?
“就饭吃了呗。”
说忘就忘代表人物之一,李嫂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看出姜芙的郁闷,她主动提议:“你也消消火,你看人家张老师就从来不生气,不是你说的,那什么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可能你就不适合给我们文盲上课!”
劝完姜芙,李嫂子又风风火火进城了。
她要买印有大牡丹花的床单被罩,给陶三娣结婚用,说喜庆,好看,镇上的没相中,特地约了另外几个嫂子去安东。
在一片热热闹闹中,陶三娣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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