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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讶异:“不合群,是指跟顶头上司方良都合不来吗?”
陆惟点头:“据说他不修口德,逮谁骂谁,连方良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谁也不爱与他往来,这杨园在秦州也都是独来独往。”
公主:“长史不管事,崔千太圆滑,杨园又不合群,那秦州的政务军事,就全都要倚赖方良一人了?”
陆惟:“看上去的确如此。方良身兼刺史与郡守,本就有职权管辖秦州境内一切事务,不过底下的人靠不住,也许这是他劳累过度病倒的原因。”
公主笑道:“说不定他还觉得我们这个时候过来,是给他添麻烦,借病躲过与我们交际呢!”
这间屋子不大,两人距离也不远,声音无须喊得如何高。
寒夜漫漫,暖炉融融,陆惟闲坐慵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烛光映在他那张脸上,当真是光华流转,无瑕动人。
但他也不是对着任何人都有这样的脸色,最起码,在雨落一脸难色进来禀告,说“魏小娘子在外边等候,说带了夜宵过来,想献给殿下”时,陆惟眉间蹙起,肉眼可见变得不太愉快。
公主看着陆惟笑:“醉翁之意不在酒,魏小娘子真是一片痴心!”
这魏解颐说是过来投靠堂姑,但来了之后也没见过她出官驿,就跟着住在公主旁边的别院里,崔千等人不知她身份底细,只当对方是跟随公主的女眷,也没多想。
这种仰慕者,陆惟见得多了。
“我与殿下在此说话,再来个闲人岂不煞风景,殿下让人拒了吧。”
“她是冲你来的,不是冲我来的,要是我拒绝她,得罪人的就变成我了,陆郎也为我想想,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公主一路走来何其不易。”
公主眼睛也不眨,张口就说出楚楚可怜的话。
陆惟:……
他还真不知道这位连砍人都不手软的公主,什么时候怕看人脸色了。
不就是想看戏么?
魏解颐在门口等了半天,已经很不耐烦了。
但这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她也不太敢任性耍小脾气,直到禀报的婢女从里面出来,告诉她公主请她进去,她才勉强调动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迈步走进去。
在魏解颐看来,她这已经是为了见陆郎君一面,受了天大委屈了。
进去之后,她一眼就看见公主和陆惟二人正在用膳。
今晚大家都吃不饱,魏解颐同样对接风宴上的菜肴嫌弃得很。
“殿下,陆郎君,我给你们带了吃的过来,你们已经吃过了?怎么没喊我?”
魏解颐看着他们桌上的残羹冷炙,微微瞪大眼睛,更委屈了。
“你带了什么过来?”
比起陆惟,公主对美貌小姑娘更有几分耐心。
魏解颐:“桂花米糕,酱驴肉,荔枝肉。”
她委委屈屈道,也顾不上埋怨,让婢女将酱驴肉和荔枝肉都摆到陆惟面前,最后才将桂花米糕给公主送去。
公主看得有趣极了,也不因为被怠慢生气,她本来就吃得差不多了。
“魏小娘子,我不爱吃米糕,你把酱驴肉换过来吧,陆郎君喜欢吃甜口的。”
她还故意逗魏解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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