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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密谈（第1页）

当芬恩看到那个曾经令他恐惧、也令他痛恨之人大步走进审讯室之时，他就预感到自己这次恐怕活不长了，但求生本能还是令他全程尽量保持着沉默——除了出声制止伙伴的痛骂，他担心此举激怒那个黑暗之子。

罗斯对第一秩序的恨是难以磨灭的，她勇敢无畏，即使被俘后也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胆怯，所以也如愿以偿迎来了自己的结局。而自己？芬恩太清楚第一秩序如何对待叛逃者的了，唯有一死而已。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凯洛伦全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对他说过一句话，在他用原力摧毁了萝丝的大脑后便直接离开了，但这令他的心也真正沉到了谷底。

【我就要死了，可惜没能和朋友们一起再看看银河系的美景我应该要向萝丝一样勇敢不知道蕾伊逃出去没有】就这么胡乱想着，在审讯机器人注射的镇静剂影响下，芬恩慢慢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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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我这是在哪儿？】

当芬恩再度恢复意识，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一片洁白。此时，一旁传来了一段平铺直叙的电子音：“患者已苏醒，生物扫描中扫描结果：脑波正常、心率正常、生体水平达，诊断结果：康复。”

芬恩认出这是一台fx-型医疗机器人——这是第一秩序高级军官的特别配属，普通士兵无权使用。他低头环顾自身，现自己不但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身上所受的诸多外伤也已得到处理，许多创口都已痊愈。

【我没被处死？难道抵抗军将我救出来了？】芬恩看着那台属于第一秩序的机器人，满心狐疑，继而又有些期许，他顾不得头晕，一把扯掉身上还连接的不知名管线，就这样跳下了医疗床，他迫切想要确认自己的命运。

正当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医疗舱室，跟随指引标识，来到一处像是休息室的地方，而当自动门打开，只一眼，他的心就重新沉到了谷底。无他，只因在休息室中那造型古朴、精美、充满某种外星的圆桌旁，端坐的那个背影。

只一眼，芬恩绝不会认错，是他，那个令他痛苦和害怕的男人，凯洛伦！

【跑！】芬恩心中大喊，正想转身逃离，却现不知为何，他无法迈动自己的双腿，而芬恩很确定自己的双腿知觉还在。恐惧，如同墨一般迅在他的脑中晕开——【我无法控制自己！】

正当芬恩在努力争取挪动哪怕一根脚趾的时候，他绝望地现，前方，那个黑色背影正随着椅子缓缓转动，【完了，被现了】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他的最后时刻，然而，半晌，他等到的只有一句话，听起来轻松又带着戏谑：“来都来了，不坐会儿吗。”

凯洛伦倚靠着椅背，观察着fn-，看他紧闭双眼等死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刚才他施展了原力停滞，接管了fn-体内的纤原体，让他动弹不得。但尽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凯洛伦感知中却敏锐地现他的纤原体竟然试图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有意思。”他挑了挑眉毛。凯洛伦回想起另一半灵魂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原来他真的是个力敏（原力敏感者）】尽管这种“敏感”还处于非常低的水平。这下。凯洛伦更加笃定自己的临时起意是正确的选择。

他随手解除了对fn-的控制：“别紧张，你的心跳有些太快了，只要你不逃跑，我便不会伤害你。这里是我的私人医疗中心，没有别人。我只是想和你坐下来谈一谈，如何？冲锋队员fn-，还是说你更喜欢别人叫你——芬恩。”

芬恩并没有马上回应，双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显然面前这一切有些出他的理解。

【见鬼，这个士兵脑子是被镇静剂搞坏了吗。】饶是凯洛伦，见此场景也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为了不让这份尴尬将他的耐心磨灭，他不得不再度开口：“额，士兵，你到底要保持这个动作多久。我说过，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这句话如同开关，芬恩终于反应过来，他显得有些无措“什什、什么？谈谈？我跟你能谈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伤害了我的朋友我们是敌人！”

“士兵，你说的对，我也不会忘记你在弑星者基地砍我的那一剑，你的手上也同样沾染过不少你昔日同胞的鲜血。但是，”凯洛伦伸手做出“请”的手势：“恐怕今后这个形势不得不作改变了，坐吧，别忘了，你还是我的俘虏。”

也许是这句话提醒了芬恩，他沉默半晌，在平复了心中的恐惧后，还是缓缓走向圆桌，坐了下来。

“很好。”凯洛伦对芬恩这个举动表示满意，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破了芬恩的沉默。

“我猜你想知道，蕾伊的下落。”凯洛伦盯着他，轻轻吐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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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瞪大了双眼，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我就知道，蕾伊这家伙她肯定还活着！她在哪儿？！”

凯洛伦闻言，摊开手，说道：“你真的让我惊讶，fn-，我原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不杀你，看来你关心你在意的人，更胜过自己。”他顿了顿，“至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你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芬恩陡然提高了语调，为了朋友的下落，他全然忘记面前这位青年曾经怎样让他恐惧。凯洛伦不为所动，他正时刻观察着这名前冲锋队士兵表现出来的各种反应，原力感知到了他的愤怒、焦急和迷茫，【你可不要让我后悔饶你一命。】心里想着，凯洛伦褪去之前表现出来的戏谑和懒散，坐直身子，一脸严肃地答道：“fn-，我没有骗你，我可以感受到蕾伊依然活着，但的确不知道她现处何处，也许在这艘船上，也许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无论如何现在我们有相同的目标——找到她的下落，不是吗？”

“我们在几天前还互相想要用尽一切手段杀死对方，现在你处决了我的战友，却放了我，告诉我要和我合作，寻找我朋友的下落，凯洛伦，你当这是什么？一场游戏？”转眼间，芬恩却已恢复了理智，他深吸口气，冷冷地说道：“我不信任你。”

“我料到了，所以看看这个吧。”凯洛伦随手将一块数据板推了过去，“这里的资料记录了你们的‘拉杜斯’号那愚蠢卑劣的空间撞击后生的一切，看完你就会明白，我们之前赖以敌对的大势、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尽管满腹狐疑，芬恩仍然拿起了显示板，他此刻迫切需要情报。

（十数分钟后）

望着眉头越来越紧地fn-，凯洛伦显得很有耐心，也许是得益于来自异时空的灵魂，自融合后，凯洛伦对待一切事物都更加富有耐心，尤其是那些能促进他达成目的的人和事，他愿意等待。

又过去十多分钟，芬恩终于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语调带着些许颤抖：“凯洛伦，难道这一切都都是真的？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刚才他将凯洛伦给他的资料反复看了多遍，里面涉及的什么“空间乱流”、“时空置换”，作为一名士兵他对晦涩的物理理论不太了解，但资料中汇总的证据却都一个个煞有介事，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明白无论因为什么理由，凯洛伦和他的第一秩序都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编这么一个常人不会相信的谎话去对付他区区一个小兵。

“关于回家，这点我恐怕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凯洛伦缓缓说道。“但我可以说，我们绝对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在这里，再没有阵营之分了，芬恩。”凯洛伦再次用上了他的恳切聊天大法：“我杀了罗丝，是因为她与我们有刻骨的仇恨，并且她必须为‘雷霆’号上阵亡的将士负责；而你，如果没有出现这样的离奇之事，也难逃一死。”

芬恩没有说话，而凯洛伦却能感受到他情绪中的波动，他决定再接再厉：“但现在，你不一样，你曾是我们中的一员，是最好的冲锋队员之一，你有足够的才能对你的兄弟姐妹们伸出援手，你知道我们损失惨重，你的能力可以为他们提供帮助。法斯玛死后，她的位置还有空缺。”

“你要我重新效忠第一秩序？”芬恩惊讶地说，他想到从前那些令他痛苦的回忆，“不，绝不，我不可能向一个残酷无比、依靠谎言和暴力维系的组织效忠，就算你杀了我。”芬恩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先别那么快拒绝，我没指望你能一下子接受，但你要明白，如果要找到蕾伊的下落，只靠你无疑是大海捞针，我大可以给你一艘船，但是你想一想，现实吗？”

凯洛伦坦诚道：“我知道你认为第一秩序无可救药，但今时不同往日，在我的带领下，我誓将会把那些曾经的弊病革除，能够带来真正的秩序与安全，而你的意见会在这场改革中起到重要的作用。”

最后，他直视着芬恩的双眼:“难道你会忍心看着那些战士、那些年轻的学员在法斯玛留下的那套规矩里重蹈覆辙么？”

这句话让芬恩如遭重击，他的本心是如此的良善，以至于十几年严酷的训练都没有能抹除他的同理心，贾库上，“滑倒”死前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幕记忆再度闪现在他脑中。【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如果我能】

凯洛伦在原力潮汐中，再度感受到了那一刻芬恩身上的情绪变化，趁此他再度抛出了最后的条件：“我会给你时间，你无需向第一秩序效忠，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恢复有限的自由，用一个新的身份，到你认为需要你的岗位上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如何？”

终于，芬恩松口道：“我想我没有什么选择。希望你不会食言。”

凯洛伦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走到芬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观察吧士兵。你如果对冲锋队事务有什么建言，列个条陈出来，给卢瑟福将军，我让他跟你联络的。好了，现在我要去处理别的事了，你知道，现在到处都一团糟。”

被凯洛伦完全不同于昔日印象的举动弄的有些毛骨悚然的芬恩，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大喊：“所以我应该先从哪里开始？”

远远地，凯洛伦头也不回，抛出一句话：“不如先从洗衣房干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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