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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子能有啥好办法,咋也不能把咱家的房子卖了买粮食吧!”陈占才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一句。
这句话差点没把陈老汉当场送走,他气得喘着粗气,急赤白脸道,“你个败家的玩意儿,咱家都让你祸害成这样了,你还想卖房子,你是想让我和你娘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吗?”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是你们非得逼我的。”陈占才一副都怪你们的表情。
如花见状,忙开口打圆场,“爹,娘,你们先别着急,占才可是秀才老爷,去镇里找个教书的营生或摆个小摊代写文书也能维持生计,咱家的日子不会过不下去的。”
“如花你说的对。”陈老汉叹息一声,目光看向陈占才,“儿啊,没考上爹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努力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娘的好儿子,刚才是娘太心急了,竟忘了我儿子还是个大秀才。”
陈老太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反而有点小开心,刚才的担心一扫而光,笑着看向陈占才:
“占才,你既然做陈占山的马车回来,想必这一路上省下不少银子,你看看兜里还剩下多少钱,赶紧拿出来让你爹去镇上买点粮食,咱们也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娘,我”不提钱还好,一提钱陈占才立马蔫头耷拉脑,他心疼,懊悔,那可是四十两银子啊!
要不是被骗,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不堪,也不会签下一张六十两银子的借条,
凭他的才华,随随便便就能在宁京找份谋生的差事,也就不用回来当什么家里的顶梁柱,担什么破担子。
只要站稳脚跟,三年后就可在参加科举考试,有望金榜题名
可现在一地鸡毛,
要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闹什么分家,也就没这些糟心事儿了。
见他吭哧瘪肚的样子,陈老太有些着急,“占才你这憋憋嘟嘟的干啥,赶紧把钱拿出来啊!”
“是啊,你赶紧的,你娘和如花都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陈老汉也跟着催促道。
陈占才拧着眉头,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实话实说,必须还得编故事,
“爹,娘,其实有些话儿子不想给你们说,我怕你们会着急,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早就带着钱回来了。”
一听这话,陈老太上来了好奇劲儿,“咋了儿子,出啥事了?”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陈占才故作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随即瞎编乱造起来,
“自从知道没考中后,我便踏上了归家的路,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知道爹娘的不易,为了能让我光耀门楣,那是卖粮食卖地,可我没能光宗耀祖,但我有良知,有孝心,我要省吃俭用,用花剩下的银子把卖了的土地在买回来,这样咱家就能有粮食吃,爹娘就不用再挨饿,
我想的是挺好,可当我怀揣着那沉甸甸的四十两银子,刚走出宁京城不远就遇上了一伙山匪,一把钢刀就压在了我脖子上,让我花钱买命。
当时我临危不惧,想都没想,梗着脖子就来了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些银子可是我爹娘的救命钱,岂能便宜了他们,结果换来了一阵拳打脚踢。”
说着,陈占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看,这就是那帮人给打的。”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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